彻底挪窝了。”
他转向曹霜,眼角皱纹堆叠起来,“这些日子,真是劳你容让了。
我们兄弟姐妹在这屋里出生长大,能在这儿过个年,心里头……总算踏实了。”
曹霜静默听着,只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对方说话时,手指一直摩挲着箱盖上那道深刻的划痕——像是许多年前某个孩子用铁皮玩具划下的。
近些年,母亲的健康状况日渐衰弱。
他们固然留恋这栋老屋,却无法为了一个居所,让母亲长久留在医院。
为了让母亲晚年能安定生活,他们不得不另寻住处。
这次,他们携着老母亲一同看房,最终选定了如今要搬进的地方。
早前那栋房子卖给了曹霜。
拿到房款后,他们原本并未打算出售,可望着母亲眼中隐约的期盼,还是用那笔钱在僻静处换了一处能住人的屋子。
地方足够宽敞,只是不算崭新——前任房主疏于打理,但对他们这样勤快的人来说,收拾一番便能安家。
实际上,曹霜支付的房款在购置新房后仍有结余,稍作修整,便成了如今全家都认可的新居。
“既然你们已有了落脚处,我也不便多留。”
曹霜的声音很平静,“其实今日过来,本就是想看看你们是否已找到房子。
我正打算装修这里,你们搬走,我便能开工了。”
他没有隐瞒。
倘若对方还未准备搬迁,他或许不会提起;但如今行李都已收拾妥当,只等择日迁入,曹霜也就坦率说明了意图。
毕竟他需用这房子做些别的事,原主离开,他才能动手。
双方该交接的都已理清。
最后一把钥匙递到曹霜手中时,对方告诉他,今夜会是他们在此度过的最后一晚。
明日清晨锁上门后,便不会再回来——选定的搬家吉日就在那天。
之后,曹霜要如何处置这屋子,都是他的自由;产权既已转移,旁人无从过问。
“原本还想着如何联系你,”
对方说道,“明日一搬走,我们恐怕不会常来这边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屋里的人正把最后一口铁锅塞进麻袋。
他回过头,看见曹霜站在门口,光线从背后勾勒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想着该怎么找你。”
原房主直起腰,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
麻袋里的锅碗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事情总是这样凑巧。
几天前,这家人还在饭桌上念叨,说曹霜过年也没露个面。
他们甚至商量过,等开了春就让亲戚先搬进来住着——可连曹霜住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钥匙一直压在抽屉最底层,金属边缘已经磨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