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
怎么就不能多等片刻?哪怕再迟一分推门,也不至于被她瞧见。
清晨那份轻快的心情,仿佛被这句话一下子冲散了,只剩下一片烦闷。
他在屋里静立了一会儿,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反复几次,等呼吸平稳下来,才重新拉开门走出去。
工作总得继续,不能让方才那点插曲搅乱了整日的安排。
早饭已在屋里用过,现在该去寻何雨柱了,两人约好今日要去看看那处商品房。
何雨柱确实是个细致的人。
曹霜刚走到他跟前,何雨柱便察觉出异样——曹霜眉宇间锁着些微的郁色,脚步也显得比平日沉。
这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让他如此不快?何雨柱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看你神色,像是遇着了什么堵心的事?若今天不便去谈房子,咱们改下午也行,不必勉强。”
曹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正要出门找你,偏被秦京茹拦了个正着。
她让我给许大茂传话,可真叫人憋气。”
门在身后合拢时,我听见自己叹了口气。
曹霜站在那儿,脸上那点勉强压下去的不痛快,到底没逃过何雨住的眼睛。
“还是让你看出来了。”
曹霜扯了扯嘴角。
他在家里明明已经收拾过心情,可那丝烦闷像衣角沾的灰,拍不干净。
何雨住没接话,只等着。
于是曹霜也就说了。
秦京茹那件事——他想起来就觉得喉咙里梗着什么。
太难看。
他跟她不过见过一面,连熟络都谈不上,更别提什么交情。
印象里那女人对他也没多少好颜色,如今有事相求,倒忽然想起他来了。
凭什么?
何况昨天许大茂找过他之后,曹霜更觉得该躲远点。
感情里的纠缠,沾上了就是一手泥。
“该干嘛干嘛去。”
曹霜当时就这么回绝了,没留半点余地。
何雨住听完,鼻腔里哼出一股短促的气音。
他也憋着火。
昨夜翻来覆去,把秦京茹那些举动掰碎了想,越想越不是滋味。
既然没瞧上他,何必吊着他?还拿曹霜来比。
现在又跟许大茂扯不清——哪怕是秦淮茹的妹妹,这做派也实在让人咽不下去。
“算了。”
何雨住摆摆手,像要挥开眼前的灰,“这种人,咱们消受不起。”
曹霜已经转身朝外走。
“去商品房那边看看。”
那些家长里短的纠葛,终究是别人窝里的事。
他们插不上手,也不该插。
秦淮茹自己会料理。
而曹霜有更要紧的——他得把眼前的路铺实。
商品房还留着原先主任住过的痕迹。
空气里有股旧木头混着灰尘的味道,从半开的窗缝渗进来。
曹霜先前在大理区挑好的货,迟早得借这地方散出去。
他买下这儿,本就不是为了囤砖瓦。
生意得做起来,货得变成钱——这才是压在他心头最沉的那块石头。
曹霜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正撞见一片忙碌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门口,几个人影在屋里屋外穿梭,把东西一件件搬上停在路边的板车。
他记得自己并未催促过原房主搬家——虽说这处铺面他已买下,也计划着用来开店,但总得先和人家打个招呼,商量个搬离的日子才好动手收拾。
眼下这情形,倒让他有些意外了。
何雨柱跟在他身后,探着头往屋里瞧。”哟,这是要搬了?”
他嘀咕了一句。
屋里那位中年男人一抬头,脸上顿时松快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曹兄弟!可算见着你了!”
他放下手里的箱子,几步迎上来,袖口还沾着一点灰,“我们正愁呢,要是搬干净了你还没露面,这屋子可怎么交到你手上?”
曹霜这才想起,当初签契时,钥匙确实还没给他。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