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吵嚷。
曹霜正在灶台前准备早饭,闻声皱了皱眉。
他平时不上班的时候,总要睡到日头高照才起,可最近不行了——自己的摊子得张罗起来,作息也得跟着调。
今天他特意比往常起得早了些,因为得去商品房那边处理些手续。
锅里的粥还没滚开,外面的声音却越来越高。
“姐,我这工还没开始做呢,你怎么就赶我走啊!”
是个年轻姑娘的嗓音,听着委屈,又带着急。
曹霜没出门也知道是谁在闹。
争吵声从院里传来时,曹霜正往锅里下面条。
一听就知道是秦淮茹和她表妹。
昨儿夜里秦淮茹就铁了心,今天非把这姑娘送回乡下不可——不能再让她留在城里了。
再留下去,万一闹出什么乱子,秦淮茹可担不起。
所以天刚蒙蒙亮,她就动手收拾秦京茹的行李,自己也备了几样东西,打算一块儿回村,当面跟秦京茹爹妈把话摊开。
这种责任,别说表姊妹,就是亲儿女的事,她也做不了主。
院子里的嚷嚷一声高过一声。
秦京茹是故意的。
她想让这声音钻进各家各户的耳朵,尤其是许大茂家。
她在传递一个消息:她就要被带走了,机会就这一回,错过了,往后怕是再没可能进城。
等秦淮茹把她在城里的那些事儿全倒给爹妈,爹妈还会不会点头让她嫁过来?这回的脸,丢得实在太大了。
“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
秦淮茹的声音压着,却像冰碴子,“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跟我走。”
可秦京茹偏要闹出动静。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索性把话挑破:“再闹,别怪我往后真不管你。”
秦京茹原以为喊几嗓子就能把许大茂引出来,结果那扇门始终关着。
她已经豁出去嚷了,喉咙都有些发紧,那边却一点响动也没有。
伎俩被看穿,她只好收了声,缩着肩膀跟在表姐身后,像个挨了训的学生,一步一步往院外挪。
曹霜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扫过空了一半的院子。
他没出声,也没打招呼。
这事和他不相干,掺和进去没好处。
他只是想瞧瞧,那姊妹俩是不是真走了。
曹霜原本打算确认那几人是否离开,再动身去找何雨柱商议商品房的事。
他刚将门推开一道缝隙,视线还没扫清外面的情形,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是秦京茹。
她似乎已在门外守了许久,一见曹霜探出头,便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急急开口:“曹霜,你替我给许大茂捎句话,就说我先回乡下了,日后有空再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