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踏进城里，名字落在街道的册子上，那么嫁给谁，其实并不那么要紧。

    

    下午与许大茂相处的时间，让她觉出几分不同。

    

    那人说话风趣，举止间透着一种

    何况他确确实实是城里人——这一点已足够让她定心。

    

    “明天我就送你回乡下。”

    秦淮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转圜的决断，“这件事该让爹娘知道，该在哪儿找婆家，也由他们来定。”

    

    她不能再让秦京茹留在这儿。

    

    若是继续下去，院里的邻居们，那些目光与低语，会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秦京茹自己挑的这条路，秦淮茹实在没法担着。

    那姑娘如今和许大茂走得近，近得让人心慌。

    秦淮茹从没想过要让堂妹嫁给许大茂——那个人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好人。

    与其嫁进城里，不如在乡下找个踏实人过日子。

    这念头在秦淮茹心里扎了根，怎么也拔不掉。

    她打定了主意，绝不让秦京茹嫁到这儿来。

    城里人活得光鲜，背地里的滋味却重，秦京茹那点心思，哪能应付得来？秦淮茹摇了摇头，这姑娘不适合留下。

    

    “许大茂，你也别在这儿跟我耗着了。”

    声音不高，却透着倦意，“要是你真能抓住秦京茹的心，谁又拦得住你们？”

    

    “再说了，我年纪轻，娶媳妇的事不急，没必要跟你争这个。”

    曹霜话说完，手已经搭在门边，送客的意思明明白白，“回吧，我该歇着了。”

    

    他将许大茂从屋里请了出去，门合上前，又补了一句：曹霜不急着成家，这是一；二来，得看秦京茹的心思落在哪儿。

    今早天刚亮，他就听那姑娘说过想留在城里。

    何雨柱当着大伙儿的面，也把曹霜的农村户口摊开了讲。

    这么一来，那姑娘图什么，还不够清楚么？曹霜对目的太强的姑娘，生不出什么好感。

    何况他也知道，眼下秦京茹和许大茂正谈得热络。

    自己再 ** 去，没什么意思。

    

    曹霜如今的心思全搁在正事上。

    他信一句话：花若开了，蝶自己会来。

    手头的事还没理出眉目，哪有空闲去哄谁高兴？若是从前还没闯荡的时候，或许还有心思陪姑娘们说笑几句，可现在不行了——那么多事情堆在眼前，他分不出那份力。

    

    许大茂临走时回头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曹霜，你最好收了那些心思，别怪我没提前递话。”

    他这趟来，无非是想敲打敲打。

    之前给过机会，是曹霜自己没接住，放开了秦京茹。

    如今许大茂的路刚走起来，就别有人再来搅局。

    

    曹霜瞧着许大茂那副样子，实在有些无奈。

    

    要是他真有心思去接近秦京茹，哪还轮得到许大茂在这儿紧张？论样貌、论年纪、论手头的宽裕，曹霜哪样不比许大茂强？寻常人挑，怎么也该挑个精神又体面的年轻人，谁会盯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人不放？

    可秦京茹偏偏就不走寻常路。

    

    放着清爽体面的小伙子不要，倒选了许大茂这么个人。

    曹霜瞥了许大茂一眼，看那神情，两人之间的话大概已经说开了，否则许大茂也不至于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最怕的，无非是曹霜忽然改了主意，回头又去找秦京茹。

    

    但曹霜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现在凑过去，秦京茹也未必会多看他一眼。

    许大茂手里那张城里户口，对秦京茹来说，比什么都实在。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曹霜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他手头还有一堆事要办，没空陪许大茂在这儿拉扯。

    接下来这段日子，曹霜有的忙。

    

    许大茂那女朋友，他怎么可能真放在心上？除非他脑子坏了。

    

    见曹霜脸色沉了下来，许大茂也不再纠缠，转身就往院外走。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盯紧秦京茹，无论如何得把人娶进门。

    至于曹霜——只要不让他靠近秦京茹，许大茂就觉得这事儿稳了。

    在他眼里，曹霜始终是最大的威胁。

    

    可曹霜呢？这事他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