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院子就这么大,总能找着。
咱们分头问问,看有没有人瞧见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热。
她知道何雨柱这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屋里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连响起。
“我去东头问问。”
一大爷把眼镜戴回去。
“我看看西边那几个院子。”
娄晓娥已经走到门口。
曹霜这才抬起眼。
他目光掠过秦淮茹,很快又移开,像是没看见她脸上的恳求。
“需要的话,我也帮着找找。”
他说得平淡,听不出情绪。
秦淮茹却慌忙摇头:“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有些忙能帮,有些忙越帮越乱。
这个道理她懂。
何雨柱已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出门前他顿了顿,对曹霜说了句“那事儿晚点再说”
,便跟着秦淮茹跨出了门槛。
阳光有些刺眼。
秦淮茹眯了眯眼睛,听见何雨柱在身后带上了门。
“走吧。”
他说,“先从近处找起。”
家里的事总不好总去麻烦别人。
秦淮茹的孩子还寄养在一大爷那儿。
虽说两家表面还算太平,可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找上门,终究不合适。
何雨柱听见秦京茹不见了的消息时,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那女人站在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姿态也放得软——这么多年邻居,若是立刻摇头,倒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可若答应,胸口又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正僵着,旁边有人插了话。
是曹霜。
“别急,”
他说,“真想快些找着人,不如去许大茂那儿问问。”
上午那场闹剧曹霜也瞧见了。
换作是谁,平白被泼一身脏水,心里都不会痛快。
此刻屋里聚着几个人,听了来龙去脉,没一个愿意动弹——那小丫头讨嫌得很,说是秦淮茹的妹妹,又与他们有什么相干?
何雨柱卡在中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曹霜这话倒像递了把 ** :“不必求别人,也不必到处瞎转,直接敲许大茂的门,说不定人就在里头。”
秦淮茹愣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许大茂。
可眼下总算有个方向,总比漫无头绪强。
她张了张嘴想问,曹霜却已别开脸,显然不打算多解释。
有些事知道了未必能说清,就算说得清,他也懒得费那个唇舌——就当是给上午那桩冤枉事,一点小小的回敬。
“你怎么确定……去许大茂家就能找到她?”
秦淮茹还是没忍住,“我根本没让他们认识过。”
她其实更想追问,要是扑了个空又该怎么办。
但曹霜已经转身,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的时候,秦淮茹正站在何雨柱屋子的门槛边。
她妹妹的事像块石头压在胃里,沉甸甸的。
曹霜的话还在耳边绕着——他说,去许大茂那儿找。
怎么偏偏是许大茂家?
她记得晌午过后,自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院里静得只剩风声。
那时妹妹冲出门的背影,被日头拉得细长,一晃就消失在拐角。
她没追,以为让那丫头自己冷一冷也好。
谁知这一冷,就冷到了天色擦黑。
曹霜的声音又响起来,不高,却每个字都钉进她耳朵里。”你妹妹从乡下来,”
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大老远的路,连口热饭都没吃上,能往哪儿跑?”
接着他提到中午,提到回来时听见的动静——许大茂那屋门后,有年轻女人的话音,带着点乡下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