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可曹霜的分析,一句一句,都往最省力的那条道上引。
是啊,这院子统共就这么大,一个初来乍到的姑娘,能藏到哪儿去?她先前还盘算着求何雨柱帮忙,甚至……甚至想过若曹霜也在,两个人一起找,总多几分指望。
现在倒好,不用找了,地址给得明明白白。
她转身,棉鞋底蹭过地面,发出沙的一声。
脑子里乱,脚底下却快,径直就朝后院去。
风刮在脸上,像细刀子。
曹霜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帘外,这才侧过脸,对屋里另一个人低声说了句:“晓娥,你去奶奶屋里待着。
一会儿外头不管有什么响动,别出来。”
娄晓娥抬起眼,没应声,只把手里的搪瓷缸子轻轻搁在桌上,起身时带起一阵极淡的肥皂味儿。
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的刹那,隔壁似乎传来什么东西碰倒的闷响。
事情牵扯到许大茂——那是个见人就咬的疯狗。
娄晓娥能在院里安稳过年,全因她一直待在老太太屋里。
眼下众人聚着商量正事,虽没旁的心思,却防不住许大茂那种满腹阴暗的。
他可不会顾虑什么。
要是秦淮茹这会儿去许大茂家把秦京茹带走,谁知道那股邪火会冲谁烧过来?
若在秦淮茹那儿讨不着便宜,他总得找个出气的靶子。
院里这些人里,娄晓娥最合适。
毕竟她已经和许大茂离了婚,本就不该再出现在这院子。
可她偏偏留在这儿,还刚从何雨柱家走出来。
这么一来,何雨柱与娄晓娥便成了许大茂唯一能针对的人。
何雨柱固然不怕,但曹霜不愿自己的合作者被那条疯狗胡乱攀咬。
娄晓娥懂曹霜的安排,立刻跟着秦淮茹快步退回老太太家。
她停在门边朝外望,心里揣着几分好奇——倒想瞧瞧许大茂能闹出什么动静,也想看看秦淮茹会不会轻易放过他。
老太太坐在里屋,不知外头情形,只见娄晓娥匆匆返回,还探头探脑地张望,便觉得这丫头定是事情没谈完就跑了回来。
“往后跟着曹霜做事,可不能这么没定数。”
老太太声音从身后传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你这半途折返,又扒着门瞧,算怎么回事?”
娄晓娥没应声,也没反驳。
她只顾盯着外头,想看看许大茂家能闹成什么样。
曹霜他们仍在何雨柱屋里商量,并不打算理会外面的纷争。
秦淮茹和许大茂之间,本就难说谁更占理——端看谁动了谁的利益。
这回秦淮茹自觉吃了亏,绝不会让许大茂好过。
果然没过多久,院里就传来两人的吵嚷。
大过年的,这种声音格外刺耳。
本该是喜庆平和的日子,争吵实在不合时宜。
“没想到一回来就撞上这么一出戏。”
有人低声说。
“咱们也谈得差不多了,各自散了吧。
聚在一处看热闹,保不齐真被许大茂盯上。”
院里的争执声断断续续飘进来时,曹霜正侧过脸,目光扫过何雨柱的脸。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不能继续留在这儿。
许大茂屋里的动静虽然大,却闷在四壁之间,传出来的只有模糊的嘈杂,辨不清具体字句。
可若是他们此刻还聚在何家,等会儿门一开,秦淮茹领着秦京茹走出来,一眼就能看见这边攒动的人影。
许大茂会怎么想?他准会认定这群人是凑在一处看他笑话。
何雨柱和他,早就是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至于曹霜自己,自从那场离婚 ** 后,许大茂见了他,脸色也总是结着冰。
这两个人挨在一块儿,落在许大茂眼里,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正盘算着怎么给他下绊子。
以许大茂那能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扯到一起的性子,哪怕只是秦淮茹登了他家的门,他都能拐弯抹角地赖到曹霜与何雨柱头上来。
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呢?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