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楚:若自己仍是固守旧念的人,这些年轻人根本不会邀他参与。
拖后腿的同伴,从来都是最先被舍弃的。
他们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日光从窗棂的东侧移到西侧,在砖地上拉出细长的光影。
明日要做的每件事都被拆解成具体的步骤,摊开在茶香弥漫的空气里。
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尽了,所有该敲定的细节都落了实处。
茶杯再次被端起时,门轴转动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秦淮茹走进来时显然怔了一下。
她没料到何雨柱屋里会有这么多人——那些面孔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只有茶杯与桌面轻碰的声响格外清晰。
“秦会计来了。”
有人招呼道,“坐下歇会儿吧。”
门被推开时,何雨柱正与人说着话。
秦淮茹站在外头,没往里走。
屋里坐着好几位,曹霜在,一大爷在,娄晓娥也在。
她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脸上。
“就不坐了。”
她声音有些紧,“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屋里静了一瞬。
何雨柱起身,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响。
他看出秦淮茹神色里的急,眉头跟着皱起来。
“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吸了口气。
早晨的凉意好像还沾在衣领上,她从老祖宗那儿出来之后,就再没见到秦京茹的影子。
胡同里找过,常去的几个地方也问过,都没有。
太阳渐渐爬高,那种慌就一点点漫上来,堵在胸口。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时候来——上午那些话还扎在空气里,没散干净。
可眼下顾不得了。
“京茹不见了。”
话说出口,才觉得喉咙发干,“从早上到现在,哪儿都找不着。”
她没往曹霜那边看。
有些事挑明了反而更难办,眼下只能找何雨柱。
一大爷年纪大了,不好劳烦;旁人终究隔着一层。
只有何雨柱,在这个院子里住了这些年,再怎么着也会伸把手。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影子斜斜地划过窗台。
“具体什么时候不见的?”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见着她是在哪儿?”
“老祖宗屋门口。”
秦淮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她说要回去拿点东西,之后就再没见人影。”
娄晓娥轻轻“呀”
了一声。
一大爷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
曹霜没说话,只看着桌上摊开的几张纸——那上面还画着些线路图,是刚才商量事情时留下的。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张纸,又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