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不是不能用，也不是他不愿打交道。

    

    只是有些线不能轻易跨过去。

    

    他要的不是随便哪个能办事的，而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何雨柱没琢磨透这层意思，还想揽下这事，旁边的娄晓娥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柱子，”

    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曹霜有曹霜的打算，你别乱插话。”

    

    何雨柱回过头，眼里晃着不解。

    

    他自觉能帮上忙——这院里谁不熟？他出面，比许大茂说话管用多了。

    

    可娄晓娥只是轻轻摇头，指尖在他袖口又拽了一下。

    

    院子里的人都是瞧着何雨柱这些孩子长大的。

    倘若真遇上什么难处，只要何雨柱张了口，总归是能帮上忙的。

    

    “何雨柱，这些事你就不用费心了，我自有打算。”

    说话的人顿了顿，“眼下咱们该说说项目的事。”

    

    “这回我带回将近一万块钱的货。”

    

    “接下来这些日子，得尽快把屋子收拾出来。”

    

    “然后得把风声散出去，让街坊四邻都知道咱们这儿要做什么。”

    上午曹霜已经同何雨柱提过。

    货款早已定下，合同也签妥了。

    虽说当时娄晓娥和一大爷不在场，但曹霜后来也重新向他们交代了一遍，好让每个人都明白他在筹划什么。

    

    曹霜要开的是一条商业街。

    眼下他并未冒进，起初只设了一间铺面。

    如今这铺面就快开张了。

    房子早已置办妥当，接下来便是装修、备货。

    只是订的那些货物还得等些时日才能送到，这段空当正好给了他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曹霜给家里人都分了工，让大伙儿各自忙活起来。

    眼下能担起主要事儿的，也就是曹霜、何雨柱和小包这三个年轻人。

    至于一大爷，曹霜打算交给他一件特别的差事——这差事恐怕只有一大爷才办得成，旁人既未必有他那份胆识，也不见得能有他那般周全的思虑。

    

    “曹霜，你这么干当真稳妥？可曾仔细考察过？万一出了岔子，你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听见曹霜订了一万块钱的货，娄晓娥和何雨柱倒显得平静，他们早知道曹霜这趟出门不会空手回来。

    一大爷却不同。

    他只晓得他们要做事，却万万没料到曹霜是要干个体营生。

    这消息对一大爷来说太过突然。

    原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哪想得到竟是一万块钱的货——那可是一万块啊，简直是个骇人的数目。

    若只是少许货物，一大爷或许还能接受，可这数目对他而言，实在像天方夜谭。

    

    那段 ** 年月留下的烙印，还刻在一大爷的骨头里。

    那时候，能填饱肚子就是天大的福气，谁还敢奢望别的？可眼前这年轻人，竟把那么厚一叠票子摊在桌上，说要干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一大爷只觉得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这小子，胆子是真够大的。

    

    轧钢厂的机器声好像还在耳边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