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就你话多,”

    聋老太太截断了话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不是说好了吃饭么?吃饭的时候,不提那些劳心费神的事。”

    她转向曹霜,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好好吃饭。

    跟我说说,你都带了什么稀罕吃食回来?”

    

    她瞧出了一大爷的为难。

    棒梗毕竟是人家收在膝下的孩子,有些事,当长辈的或许能强按着头让他去做,可有些事,终究得听孩子自己的主意。

    那孩子心思重,主意也正。

    若不是个有主见的,眼下恐怕还跟着秦淮茹过活,断不会搬到这一代家里来住。

    正因这孩子想法多,当长辈的反倒不能太过强硬。

    若是事事拂了他的意,往后这父子间难免生出隔阂,那一代指望棒梗养老的念头,恐怕也要落空。

    

    “得,奶奶,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曹霜笑着告饶,伸手去解桌上的布包。

    油纸窸窣作响,他先捧出一只油亮亮的鸡来,“这叫扒鸡,在一个车站边上买的,闻着香就捎上了。”

    接着是几片压得平整的、泛着焦糖色泽的鱼干,“这是烤鱼片,火候和别处不一样,嚼着特别有滋味。”

    他又翻出几个小包,眉头微微蹙起,“这些是在哪站买的,我倒记不清了。

    反正火车每停靠一处,我就下去寻摸点当地吃食带回来。”

    

    曹霜这记性,着实让人有些无奈。

    年纪轻轻,竟把东西的来处忘得干干净净。

    方才从包里往外掏时还利索,真要他说个分明,反倒全混作了一团。

    不过,他本也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

    他更上心的,是自己手头那些事做到了哪一步。

    倘若此刻问他考察项目时留意了哪些关窍,他定能说得条理清晰,半分不差。

    只是眼下这场合,并不适宜谈这些——方才他提议让一代跟着自己做事,话还没说尽,一代便显出了踌躇。

    

    聋老太太看得分明。

    她瞧出一代那未说出口的顾虑,也明白曹霜一再相邀是好意。

    可有些事,并非你觉得好,便是真的好。

    得对方也觉得好,那才算数。

    于是她不由分说,把话头硬生生扭转到这些吃食上来,将那还未成形的商议,轻轻按回了沉默里。

    

    聋老太太屋里那顿饭终究没聊出什么结果。

    曹霜心里清楚,有些事在那儿说不透。

    他给过对方一次机会——不,准确说,这是第二回了。

    早先他刚起念头时便找过那人,那时对方回绝得干脆利落,半句余地都没留。

    可这回不同,曹霜在偶然间重提时,分明瞧见对方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没有立刻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着把目光移向别处。

    

    曹霜没再追问。

    他等着,等对方自己想明白。

    眼下不是催逼的时候,他转而把心思放到哄老太太开心上。

    饭菜香气从里屋飘出来,聋老太太正吃得高兴。

    有什么要紧事,总归能等到回家再说。

    到时候再同那几位细细商量也不迟。

    此刻最要紧的,不过是眼前这顿热乎乎的饭。

    

    “曹霜,我有点担心。”

    娄晓娥的声音轻轻响起,她视线落在曹霜带回来的那些油纸包上,“要是往后咱们一块儿做事,你会不会连这些吃食在哪儿买的都给忘了?”

    

    曹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包裹散在桌角,系绳松垮地垂着。

    难道这也能忘?总不至于像记铁路站点似的——中途停靠几站,便对应着买了几样东西。

    这道理简单得很,哪需要费神去记。

    若是换了何雨柱来办这事,怕是他连每样东西的价钱、分量,甚至包裹时油纸折叠的纹路都能说得清清楚楚。

    那人做惯了灶台上的活计,眼睛和心思都细得像针尖。

    

    可曹霜不是那样的人。

    他习惯握住大的脉络,细枝末节往往从指缝间漏下去。

    何雨柱方才那声笑落进耳朵里,曹霜也没恼。

    人各有长短,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的长处,那是自寻烦恼。

    他反倒觉得何雨柱这点本事确实叫人佩服。

    

    “要不我怎么非得拉你入伙呢?”

    曹霜笑了笑,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你的长处正是我的短处。

    凑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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