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的媳妇,你倒好,反倒拿我打起趣来?”
原本这屋里的话题,始终绕着曹霜转。
娄晓娥与何雨住你一句我一句,无非是怕曹霜被秦京茹那张嘴给哄了去。
可曹霜自己呢?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把话头引向那两人之间微妙的旧事。
娄晓娥哪受得了这个。
曹霜话音才落,她的反驳就追了上来。
可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便凝住了。
娄晓娥自己也觉出那股僵冷,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
她不想再待在何雨住这儿了。
要是多留片刻,曹霜那副似笑非笑、句句往人软处戳的模样,非得让她更难堪不可。
何雨住同她说话时,至少还留着几分客气;曹霜却偏挑最不经碰的那根弦去拨。
娄晓娥一路快步,径直回了老太太那屋。
曹霜既然回来了,总该来见老太太一面——不如她先去递个话,也算给老人垫个底。
“你呀,”
何雨住叹了口气,看向曹霜,“一回来就不知收着点,看把人气走了吧。”
他话里带着劝,也藏着几分回护。
方才曹霜那几句实在太直,像冬日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娄晓娥那样的性子,怎么接得住。
何雨住低声补了一句:“往后遇上这样的事,话说得弯些,总没错。”
曹霜听着,没应声。
他处理过那么多桩事,哪怕坐在谈判桌对面与利害纠缠的对手周旋,也不曾像此刻这般松驰。
只因眼前是自家人——娄晓娥也好,何雨住也罢,都不会真与他计较字句轻重,更不会将他随口的话当作算计。
正因如此,他才容得自己露出近乎笨拙的直率,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不必斟酌,不必权衡。
可若换作别的场合,曹霜从来是另一副模样:神情凝肃,思绪疾转,每句话都像精心排布过的棋,一步也不肯让。
曹霜没理会旁人眼光,只盯着何雨住。
他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压得低:“先把话摆清楚。
选哪条路,得钉死了走。”
何雨住肩膀塌着,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
窗外飘来煤烟味,混着隔壁炖菜的咸香。
他喉结动了动。
“我明白。”
何雨住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可秦京茹那边……她要是再来闹,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潮乎乎的,“成家的事,我也急。
夜里躺床上,屋顶黑漆漆的,总觉得该有个说话的人。”
他停顿片刻,呼吸声重了些:“娄晓娥利索,一个人过,没拖累。
秦淮茹那儿……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可话说回来——”
何雨住忽然抬起眼,“秦淮茹会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