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都比不上。
这便引人琢磨了:论干活的本事,曹霜大家有目共睹,多少人认可他的能耐。
半年从小工升到六级,不是轻易的事。
可待人接物上,更叫人佩服——短短半年,能让老太太如此看重,这本事究竟有多深?
“那小子确实不简单,”
何雨柱也承认,“很多时候,他照顾老祖宗比我还细致。”
曹霜对老太太的那份心,确实比何雨柱更勤。
何雨柱忙起来,或是为秦淮茹的事烦心时,偶尔会疏忽老太太那边。
可曹霜呢?自从他来到院里,和老太太有了来往,便从没落下过。
曹霜照料那位耳背的老太太,细致得挑不出半点疏漏。
每日的琐碎事务,他处理得一丝不苟,连何雨柱看在眼里,也不由暗自叹服。
“你这孩子,心思总不知飘在哪儿。”
老人声音缓慢,却字字清晰,“我若不多疼着点曹霜那孩子,往后谁来替你分一分担子?单靠你一个,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要去见 ** 爷了。”
何雨柱听着,脸上神情变了又变,像蒙了一层灰扑扑的纱。
老太太瞧着他,眼神里忽然漫出些温软的光,那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疑心是错觉。
方才她看何雨柱时,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活像个生怕自家孩子受了天大委屈的母亲;可再一抬眼,她已恢复成平日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容从未发生过。
她依旧是她,不在乎旁人说道,也不在意旁人如何待她。
万事万物落进她眼里,都像风吹过水面,留不下太深的痕迹。
那一刻,何雨柱甚至觉得,那些话并非出自老太太之口,倒像是谁特意借了她的声音,说给自己听的。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不哄着曹霜尽心尽力,单靠何雨柱一人,哪里顾得周全?何雨柱有他自己的活计要忙,底下还有个念书的妹妹要照应,更别提那个总盘算着从他身上捞些好处的秦淮茹了。
说实在的,老太太有时为何雨柱感到不值。
倘若秦淮茹真能跟他踏实过日子,他掏心掏肺倒也罢了;可瞧那女人的光景,又未必能成。
老太太盘算着,等曹霜这回过来,得让他帮着使把力,好歹让何雨柱身边有个像样的家。
“瞧见没?老祖宗心里头,终究最疼的还是你何雨柱。
旁人呐,挤不进她眼里去。”
有人在一旁低声说道。
什么叫偏爱?这便是了,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
老太太待何雨柱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分明。
若说从前这院里,许大茂与何雨柱在老祖宗跟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么曹霜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在老太太这儿便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