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的热闹来了又悄然离去。
娄晓娥坐在聋老太太屋里,忽然想起曹霜:“不知他那边现在如何了。”
这段时间,何雨柱一直在老太太这儿帮忙准备餐食,娄晓娥则陪着说话。
以往她与老太太接触不多——从前和许大茂生活时,对方并不允许她常来。
这次受曹霜所托来此过年,娄晓娥却觉察出这位长者的可敬之处。
年纪虽大,处事却有条理,对许多事情的看法也令人心生敬意。
过去许大茂总形容老太太“糊涂”
,让她少接近。
如今亲身相处下来,娄晓娥反而明白了曹霜与何雨柱为何始终照顾着老人。
这样明辨是非、通情达理的老人家确实少见。
或许因为一生无儿无女,她对每个人都持着一种平正的态度。
这与许大茂的母亲截然不同。
那位母亲极为袒护儿子,凡事皆以许大茂为对,旁人做什么都似有错处。
即便是曹霜那样出众的人,在她眼中也成了格格不入的存在。
年节的热气还未散尽,何雨柱凑到跟前,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老祖宗,这年都过完了,我那压岁钱可还没见着呢。”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压根没听见那句话。
她侧过身子,朝着娄晓娥的方向挪了挪,布满皱纹的手搭在对方的手背上,自顾自地聊开了。
方才娄晓娥提起了那个名字,勾起了老太太心里的一丝惦念。
曹霜那孩子,有本事,心也细。
要不是他回乡前特意把晓娥送到这儿来陪着,这个年,怕又是冷锅冷灶,只有初一早晨几声匆忙的拜年声,随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哪像现在,屋里总有个身影晃着,白天有人说话,夜里也有人陪着,虽说有时觉得闹腾,可心底那股子暖意,是往年没有的。
人老了,图的不就是个热闹么?原以为曹霜那没爹没娘的,今年能留在院里,结果他倒回了乡下。
起初是有些空落落的,可他安排了晓娥来,这滋味又不同了。
就算曹霜在,也只是得空来坐坐;晓娥却是日日夜夜都在这儿,让这老屋子有了活气。
“年也过了,”
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期盼,“那小子,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她完全略过了何雨柱那巴巴的眼神和话头,心思全飘到了别处。
回乡过年是图个念想,如今正月都快出了,工作总得回来做。
按礼数,也该给院里的老邻居们拜个晚年。
这么想着,她更觉得那脚步声近了。
娄晓娥听着,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接关于压岁钱的话茬。
何雨柱站在一旁,脸上那点期待的光慢慢黯了下去,他瞧着老太太只顾和娄晓娥絮叨,明白这事是没指望了。
他立刻把话题岔开了。
我确信他听见了压岁钱的事。
于是直接对娄晓娥点破老太太那点心思。
并非老太太多惦记曹霜、盼他早点回来。
而是何雨柱提起了红包——这话头老太太根本不愿接。
若真想给,红包早该掏出来了;可她从没打算给何雨柱准备。
先前倒是催着何雨柱给曹霜封一个。
两人还争论过何雨柱与曹霜谁年长些。
老太太坚持要何雨柱包个红包给曹霜。
说来她也算讲理:既然认定何雨柱年纪大些,那他就该给曹霜红包。
至于里头放多少钱,她倒没要求,图的无非是份热闹。
“说实话,何雨柱,曹霜这点我真服气。”
“在院里才住半年。”
“就让老太太这么记挂。”
“许大茂可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老太太对他一直不冷不热。”
没有比较,就显不出高低。
娄晓娥心里掂量着曹霜和许大茂,两人在老太太心中的分量顿时清清楚楚。
曹霜虽只来了半年,可她看得出,老太太心里给他的位置谁也替不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