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正副两位列车长轮班，一个检完另一个接上，发现漏买的便让人补票。

    

    “喊我曹霜就好。”

    那年轻人说，“问题总得一个个解决。”

    

    他顿了顿，又道：“短途逃票的事，我也有法子想。

    不过这回我得去大理看项目，来不及细说。

    你若觉得能谈，等我回来再找个地方坐下商量——怎么让铁路挣得更多，总得规划清楚。”

    

    列车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办法是有，但不能急。

    

    曹霜看得出对方忙——交谈这几分钟里，列车长瞥了好几次腕表。

    查票、追票、补票……日复一日的琐碎，任谁都会厌烦。

    

    但曹霜只点到为止。

    他知道，铁轨上的规矩，不可能因为一趟车就改变。

    

    列车长记下了那个建议。

    

    他手头还有堆积的事务要处理。

    

    倘若铁路系统真有变革的打算——

    他们迟早会再来寻曹霜的。

    曹霜也不抗拒那样的交谈。

    

    听到对方竟有一套完整的思路，列车长明白此刻无法深究细节。

    

    他只能先与这位年轻人建立初步的联系。

    

    日后再请他来协助 ** 难题。

    

    “我同意你的看法。”

    列车长的声音裹在车厢的震动里，“但眼下实在抽不出空细谈。”

    

    窗外掠过的电线影子一道一道划过他的侧脸。

    

    “不如你留个地址。

    等我忙完这阵，或许你考察也结束了，我们再碰面好好商量。”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

    模样年轻，提出的方案却让人心头一亮。

    

    列车长忽然觉得先前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

    

    也难怪其他同事初见时流露轻视——

    谁能料到，这个看似平常的旅客竟藏着如此周全的考量？

    他吃过亏。

    不止一次。

    

    以往那些提着建议凑上来的人，多半只为换取更舒适的旅途待遇。

    

    但这一次不同。

    曹霜的方案确实可行。

    

    况且列车长也确实能为他调整一个更安稳的休息位置。

    

    想到这儿，列车长的目光渐渐变了。

    

    如果这方案真能推行，如果自己能借此向上迈一步……

    他仿佛看见一层新的可能。

    

    两人约定回到京城再详谈。

    眼下不是深聊的时机。

    

    曹霜从衣袋里取出纸笔，写下一行字。

    

    “若你真想推进这事，可以按这个地址找我。”

    

    他将纸条递过去，指尖沾着一点墨迹。

    

    曹霜将写有京城住址的纸条递到列车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