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敲击门板的闷响在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走近时,看见那扇门上的铁锁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老太太的指节攥得发白,手杖又一次抬起。
“您先停停。”
他伸手托住老太太的胳膊,“门锁着呢,人不在。”
老太太转过脸,皱纹在昏暗中显得更深。”傻柱,你叫他出来。”
她的声音干涩,“他应承过的事,不能不作数。
说好了找人陪我过年,腊月二十九了,人影都没见着。”
何雨柱瞥了一眼门板。
那上面有几道浅痕,是旧伤。
他记得更早之前,这扇门被砸得歪斜过,玻璃碎了一地。
现在它关得严实,锁扣咬紧,里面一片漆黑。
“曹霜出门了。”
他松开手,解释道,“年前就走的,院里没几个人知道。”
老太太的手杖垂下来,顶端轻轻点着地面。”走了?”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那他答应的话,算不算话?”
风从院角卷过来,带着枯叶的窸窣声。
何雨柱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曹霜离开前找过他和一大爷,话里话外托他们照应些事情。
当时只觉得是寻常嘱托,现在却品出别的意味——那年轻人似乎预见到会有麻烦找上门,才提前铺了路。
“他应承您什么了?”
何雨柱问。
“他说会找许大茂家的媳妇儿来。”
老太太的语调硬邦邦的,“帮我拾掇屋子,陪我吃年夜饭。
现在人呢?”
何雨柱皱了皱眉。
曹霜确实提过要帮许大茂家安置,但具体细节他没多问。
院里的人际关系像一张 ** ,谁和谁有过节,谁欠谁人情,往往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他吸了口气,冷空气刺得喉咙发紧。
“这事儿我记下了。”
他最终说,“等曹霜回来,我替您问他。
眼下他真不在,您敲到天亮也没用。”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杖又开始轻点地面,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而固执。
然后她转过身,朝自己屋子的方向挪步。
何雨柱跟在她侧后方,看着她佝偻的背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
走到半途,老太太忽然停住。”他是不是料到了?”
她没回头,声音飘过来,“料到会有人找他麻烦,才提前躲出去?”
何雨柱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曹霜搬来不到半年,却已经搅动了一池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