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许大茂家的事,娄晓娥的事,现在又添上老太太的纠缠。

    那年轻人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荡开,久久不散。

    

    “我不知道。”

    他如实说,“但他既然托了我们照看,总归有他的道理。”

    

    老太太低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站在原地,听着手杖点地的声音逐渐远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曹霜家紧闭的门,锁扣在最后的天光里泛着暗淡的金属色泽。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穿过屋檐。

    

    他转身朝自己屋走去,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找一大爷商量。

    曹霜留下的这些琐碎麻烦,像散落的线头,得一根根理清楚。

    而那年夜饭——娄晓娥终究没答应来,他得再想别的法子。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时,何雨柱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屋里没点灯,他摸黑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节奏和老太太的手杖出奇地相似。

    

    何雨柱起初以为这位耳背的老太太找曹霜有什么要紧事。

    可当那些话钻进耳朵时,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正愁没处寻的由头,竟自己送上门了。

    

    他确实应承过曹霜,会照应一下娄晓娥。

    年夜饭的事,本想着总能妥帖安排,谁料招待所突然说要提早歇业。

    若连一顿饭都张罗不好,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

    但老太太方才那番话,让他心里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曹霜兴许早有过安排,只是临走前忙忘了。

    

    项目考察走得急,没来得及交代也是常情。

    如今曹霜人不在,这事自然落回他肩上。

    听那意思,曹霜原先就让娄晓娥去老太太那儿搭把手,陪着过年。

    眼下,岂不是正好?

    他本就打算接老太太来院里一起守岁,可无论去曹霜家还是来自己屋里,都显得不太妥当。

    娄晓娥和许大茂才离了婚,这时候若出现在他们任何一家,闲话怕是立刻就能传开。

    就算已隔了些日子,一个离了婚的女子随便住进单身男子家中,终究招人议论。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他不能图自己方便,反坏了人家的名声。

    

    还有一桩事梗在心里:离婚那天,许大茂的母亲不是凭空闹了一场,把曹霜家砸了个遍么?防着这样的事再发生,他就算想请娄晓娥来,也得找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绝不能往自己或曹霜的屋里领。

    

    “您老安心回家等着,”

    他搀住老太太的胳膊,声音放得很缓,“我这就去寻她。

    既然先前答应过您,她总该认的。

    如今她和许大茂散了,自己不好意思回这院子,我去带她过来便是。

    曹霜要不是早有过这话,也不会托到我这儿。”

    

    他扶着老太太,一步一步挪过院里的砖地。

    送进屋安顿好,他立在门边,提高了嗓门又说一遍,像是说给屋里人听,也像是说给这冷清的院子听。

    

    那年冬天,娄晓娥曾对聋老太太许下承诺,要陪她一起守岁。

    如今这诺言成了她在院里过年的正当理由。

    虽然她和许大茂的婚姻已经散了,但此刻她出现在这儿,既不是为了曹霜,也不是为了许大茂,更与何雨柱无关。

    即便事情隐约牵涉到何雨柱和曹霜两人,说到底也和他们扯不上关系。

    哪怕当初是曹霜替老太太传的话,最终点头的仍是娄晓娥自己——诺言是她亲口应下的,如今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为什么这承诺与许大茂无关?只因他本就不是会许下这种约定的人。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落不到他头上。

    

    何雨柱反复向老太太解释,她去找曹霜,无非是想托他寻一寻娄晓娥。

    毕竟曹霜在院里年纪最轻,腿脚利索,跑个腿正合适。

    

    “罢了,曹霜那孩子不在也行。

    你去替我问问娄晓娥,她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别看聋老太太平日总像没听清似的,你说东她答西,关键时候却格外清醒。

    起初她是来找曹霜的,可听完何雨柱那番话,她并非不明白其中的弯绕。

    当何雨柱提到娄晓娥和许大茂已经离了婚,老太太立刻懂了这层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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