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何雨柱忍不住反驳,“这顿饭算是我请的吧?菜是我做的,火是我调的,怎么倒成了曹霜的主意高明?”

    

    他认为曹霜既然要请客,就该亲自展露诚意——动手做一桌菜才是正理。

    现在曹霜把他叫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灶前忙活,这算哪门子的请客?

    何雨柱想不明白,这事和曹霜能扯上什么关联。

    在他看来,功劳就该归自己,轮不到旁人分走半分。

    他打定主意,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今天这顿饭,得算他请的。

    

    他觉着曹霜那番做派,诚意实在浅得很,算不得什么正经请客,自然也不必领这份人情。

    

    “你这话可站不住脚。”

    曹霜的声音 ** 稳稳地传过来,像在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好比咱们厂里的大领导要招待贵客,难道还亲自挽袖子下灶台?不也是后厨备好了席面,领导出面陪着喝几杯么?道理都一样。

    所以别钻牛角尖了——局是我攒的,客就算我请的。”

    

    曹霜觉得,有些事不必掰扯得太细。

    厂领导请客,哪有自己动手炒菜的道理?那不成笑话了。

    何雨柱那想法,压根不实际。

    

    屋里灯泡有些暗,光线昏黄地笼着两人之间的空地。

    曹霜接着说,要是何雨柱心里还有什么不痛快,大可以摊开来讲,他能应承的尽量应承。

    但有一桩——功劳是谁的,不能含糊。

    既然组局的是他曹霜,那今天做东的就是他,这一点半步也不会退。

    

    至于何雨柱的辛苦,他自然记得。

    掌勺的功劳,口头夸一句也该当。

    可定名分的时候,容不得半点混淆。

    这关乎谁是主、谁是客,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这份脸面抢了去?

    “越说越没边了!”

    何雨柱嗓门抬高了半度,带着股火气,“厂长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能搁一块儿比吗?厂长请客那是为了厂子的营生,咱们这顿又算什么?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在曹霜看来,这两件事本质没什么不同。

    他想起从前——那已是隔世的事了——在新世纪里请人吃饭,不也都是挑个馆子,点一桌合口味的菜么?谁会自己在家里折腾?手艺哪比得上正经厨师。

    此刻他倒是念起,若能带何雨柱和一大爷下馆子就好了,可惜眼下没那个条件。

    

    窗缝里钻进一阵夜风,吹得灯泡影子轻轻晃了晃。

    

    曹霜的经济状况,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是奢侈的。

    那地方一顿的花销,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

    因此,能在自己家里张罗一桌饭菜请人,在他这儿算是件稀罕事。

    除非有要紧事商量,否则他不会这么办——在家招待客人,同样需要底子。

    不是随便把人叫来,喝碗玉米糊、啃两口贴饼子就能打发的,那不成糊弄了么?他自己平日吃饭,也多是稀的多,干的少,哪能用这些待客。

    今晚请一大爷和何雨柱,已经算是尽力了,好歹有碗飘着油星的骨头汤。

    

    “何雨柱,你这话可不在理。”

    曹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管招待的是谁,我若做不好,总还能找个手艺好的来帮忙。

    总不能让我这上不了台面的手艺糟蹋了东西,你说是不是?”

    

    他接着解释,有些事不必太较真。

    像请客吃饭,未必非得主人亲自下厨。

    他就算站到灶台前,也弄不出像样的滋味,那才是真浪费。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粮食金贵,家里不断炊就是好光景,不是谁家都能轻易达到的。

    既然手头有了些好东西,让他自己动手,只怕转眼就糟蹋了。

    到时候,那一桌子东西,吃吧,没滋味;不吃吧,又心疼。

    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找个会做的人来。

    

    何雨柱听着,一时接不上话。

    他愣了片刻,才摇摇头,嘴角扯出个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奈的弧度。”行,你真行。

    这法子,我以前还真没想过。”

    

    曹霜这番话,让何雨柱没了争辩的意思。

    对错与否,他不想计较了。

    他明白,各人有各人的处境,想法自然不同,做法也就两样。

    

    并非谁都能做到这般地步,曹霜今日所为,旁人难以揣摩——他的思路与常人不同,行事方式也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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