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既然他自有主张,便不必反复强调。

    

    更不必要求他按别人的想法行动,何况他心中早有盘算。

    

    这顿饭不简单,何雨柱清楚。

    一大爷也在场。

    

    昨日曹霜曾邀一大爷参与投资,却被直接回绝。

    

    一大爷说那是年轻人的事,自己没那份心力掺和。

    

    既然他不愿加入,曹霜刚才也已把要拜托何雨柱的事交代清楚。

    

    何雨柱觉得,曹霜应当还有别的话要说,只是时机未到。

    

    两人说笑几句后,何雨柱瞥见锅里的骨头汤已滚得发白,差不多了。

    

    他便不再多言,收拾好碗筷,摆上桌。

    

    “吃饭吧,”

    何雨柱转向曹霜,“你不是带了酒么?拿来尝尝。”

    

    曹霜没推辞,从一旁提出两瓶二锅头。

    先前他在何雨柱家暂住时,喝过对方存的酒——那是轧钢厂厂长宴客剩下的,虽好,终归不是自己的。

    

    这回自己买的,请人喝也算合适。

    

    市面上常见的酒就那么几种,厂长那瓶是客户送的,寻常买不到,自然不必比较。

    

    酒瓶一开,气氛就热了起来。

    桌上话题绕着工作打转,也谈到来年的打算。

    

    “曹霜,半年就到六级工了,往后有什么想法?”

    一大爷问,“带不带徒弟?”

    

    在厂里,六级工差不多到顶了,工资固定,若带徒弟还能多份收入。

    

    就算不带,以他现在的薪水,年轻一辈里也难有人赶上。

    

    说实话,易师傅的念头其实挺简单。

    他盘算着,等开春正式开工,曹霜要是能收个徒弟带一带,对曹霜自己准没坏处。

    

    厂子里头呢,自然也能落着好。

    曹霜这人做事,谁都瞧得出来,细致,较真。

    他手底下教出来的人,手艺长进肯定快。

    厂里熟手多了,出的活儿自然又多又稳当,总比一水儿的生瓜蛋子强。

    生手扎堆,那些要紧的、吃技术的工序,谁顶得上去?这是两码事。

    所以易师傅左思右想,觉着让曹霜带带新人,是个正理。

    

    可曹霜心里那本账,算得是另一出。

    他没打算在这轧钢厂耗上一辈子。

    眼下是在这儿干活不假,可谁能说死了一辈子就钉在这儿?退一步讲,就算留下,他也没心思收什么徒弟。

    带徒弟得费神,得处处留心,等于把自个儿大半的精力都拴在厂里这些活计上。

    曹霜早有了别的打算——新年里,他想腾出手,做点自己的事。

    

    那间临街的铺面,他已经盘下来了。

    他得琢磨投资,得经营。

    怎么可能把全副心思都扑在轧钢厂?所以,带徒弟这事,他压根没往深处想。

    

    “易师傅,跟您交个底,”

    曹霜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带徒弟这事,我真没琢磨过。

    这里头……能有多大好处?”

    

    他确实不清楚,在轧钢厂带出一个徒弟,能换来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但他心里门儿清,若是把自己那点生意盘活了,前景会是怎样。

    厂里的差事,是饭碗,是糊口的依凭;外头的事,才是奔着好日子去的指望。

    他还指着那点“外快”

    翻身呢,怎肯把所有的气力都耗在厂里的车床和铁屑上?就算将来真有那份心,也得先跟厂里把头儿们的意思摸透,谈妥条件。

    他可不会像有些老师傅那样,急吼吼地主动揽下多少徒弟——那些人,心里都有本账。

    

    带得徒弟多,厂里领导若不给添些响动,不加些实在的酬劳,谁乐意白费那份力气?天底下的事,哪样离得开“利”

    字?别觉得扯上利益就不光彩,没点甜头,谁愿意平白无故地劳心费力?这道理再浅显不过,就像他们自己,在轧钢厂流汗出力,要是拿不到那份工钱,怎么养活一家老小?活都活不下去,还谈什么留下?

    易师傅听了,咂摸了一下嘴,从回忆里扒拉出点旧例:“早先我带人的时候……嗯,厂里规矩是,多带一个徒弟,一个月工钱能多开一块。

    这是老黄历了,不知如今还作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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