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活络,知道先把路铺平。”
一大爷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干涩,“院里这些人,眼皮子浅。
指头缝里漏点好处下去,他们自然就安静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透亮。
一大爷没再往下追问曹霜具体的打算。
有些事,别人不说,最好就别问。
问多了,缠进去,将来万一出了岔子,甩都甩不脱。
他活到这把年纪,明白“不知道”
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就在这时,门轴吱呀一响,冷风跟着一道人影卷入。
何雨柱裹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人,愣了一下。
“是一大爷啊,”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我还当是卖肉的那位没走,正想找他问两句话呢。”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在身后消失,何雨柱的视线就定住了。
曹霜家的门敞着,里头坐着的不是预想中那个屠宰场老板,却是一大爷。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那点疑惑像水底的泡泡,悄没声地浮了上来。
他分明是瞧见的——就在自己合上家门的那一刹那,曹霜领着那肉铺的老板,正往这个方向来。
那老板膀大腰圆,走路的架势都带着股荤腥气。
既然到了门口,曹霜断没有不让人进屋喝口水的道理,这院里谁家都讲究个脸面。
上午买肉时两人就聊得热络,此刻更该是坐在里头谈天说地才对。
怎么一转眼,座上客就换了呢?
“柱子,来得正好。”
曹霜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点热络的催促,“进来坐,一大爷也在。
有桩事,正好一块儿说道说道,看一大爷有没有心思掺和。”
曹霜先前对着老人没把话挑明,正是因着这里头有何雨柱一份。
既然两人搭了伙,什么事都该有商有量,他独自对旁人说道,总显得不够意思。
现在人齐了,话便能摊开来讲。
一大爷原本只是闲坐,并没打算深究年轻人捣鼓什么。
可曹霜这么一提,又牵扯上何雨柱,倒勾起了他两分好奇。
话递到了嘴边,若不接着听下去,反倒拂了人的好意。
“哦?”
一大爷抬起眼皮,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你们俩小子,凑一块儿琢磨什么呢?”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做事稳当些,别叫人揪住错处。
前头二大爷那档子事,可都还热乎着呢。”
他是知道何雨柱性子的,直来直去,有他在一旁看着,总不至于太出格。
可该敲打的还得敲打,年轻人脑子活,劲儿足,就怕路走偏了。
话说到了,他们心里自然会有杆秤。
至于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一大爷摆摆手,并不真想听个仔细。
他这把年纪,懒得再掺和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