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天经地义。
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带来隔壁院飘来的、若有似无的煤烟味。
曹霜听着,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这两家人,脾性真是天上地下。
一个爱惜羽毛,讲究街坊情面;另一个,则把得失刻在了骨子里。
后一种性子,用好了,或许能办成些事情。
他看见瘦削妇人眼里毫不掩饰的渴望,也看见白发妇人眉宇间那点替他着想的真切。
院子里的砖缝长着深绿的苔藓,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
他挪了挪脚,避开那片湿滑。
争吵声还在继续,一个声音像初春化冻的溪水,清凌凌却带着寒意;另一个则像夏日午后的蝉鸣,焦躁而直接。
何家柱子昨天那一声吼,似乎还在梁间绕着。
没有他,许家老太太怕是要把那点家当全砸烂了。
曹霜记得柱子挡在他家门前的背影,宽阔,像堵墙。
其余的邻居,那时都成了墙后模糊的影子。
现在,影子们走到了光下,露出了各自不同的面目。
他需要做出决定。
肉是切,还是不切?分,又该怎么分?白发妇人的道理站在高处,挑不出错。
可瘦削妇人眼里烧着的那团火,却是更实在的东西。
这团火能暖人,也能烫手,就看怎么引了。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屋脊,把一半院子照得亮堂,另一半则沉入渐浓的暮色里。
争吵的尾音像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曹霜吸了口气,空气里除了煤烟,似乎还有谁家灶膛刚刚熄灭的、草木灰烬的余味。
该他说话了。
肉摊前弥漫着铁锈与生肉混合的气味。
曹霜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个女人的争执停了下来。
“都别争了。”
他说。
二大妈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油腻的光。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一大妈,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不远处,屠宰场的伙计正把案板上的肉块重新排列,刀刃刮过木板的声响有些刺耳。
“曹霜都这么说了,”
二大妈转向曹霜,脸上堆起笑纹,“咱们再推辞,倒显得不懂事了。”
一大妈没接话。
她看着曹霜,又看了看那些暗红色的肉。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在肉块的筋膜上折射出细碎的油光。
院子里其他人早就围了过来,目光粘在那些肉上,挪不开。
有人咽了咽口水,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本来嘛,”
二大妈继续说,话是对着曹霜,眼睛却扫过周围每一张脸,“大家住一个院子,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曹霜你有这份心,咱们记着。”
她特意把“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