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您刚才可能没听清二大妈的话。

    这些肉确实是准备分给院里各家邻居的。

    

    曹霜朝屠宰场老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分割。

    老板利落地跳上车斗，从腰间抽出窄刃刀。

    刀刃划过冻硬的猪肉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冬夜里风刮过枯枝。

    何雨柱在一旁递过麻绳，把切好的肉块系成整齐的一串串。

    

    每块肉都差不多半斤重。

    老板手上动作很快，心里却盘算着：要是等人都涌过来，场面怕是会乱。

    免费分的东西，谁不想多抢一些？不如现在就切好，一家一块，公平。

    

    肉块在案板上堆成小山。

    油脂的气味混着寒气，钻进鼻腔。

    曹霜看着，没多解释。

    他知道跟这些老太太说不清缘由——她们若明白，自然就懂了；若不明白，也只当是占了些便宜。

    

    但几位大爷不同。

    等肉拿回家，他们看见，应该就能懂曹霜的意思。

    

    前院后院陆续传来推门声、脚步声。

    何雨柱刚才已经跑了一圈通知，现在人正慢慢聚过来。

    曹霜退开半步，让老板继续忙活。

    

    老板把最后一块肉切好，甩了 ** 上的碎冰。

    

    “差不多了。”

    他抬头说，“叫大伙儿来吧。”

    

    三轮车斗里，何雨柱和肉铺老板正忙着分割那块肉。

    刀刃切入皮肉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老板忽然抬起头，朝站在车下的曹霜喊了一句。

    

    “小曹，先让大伙儿等等。”

    他手里的刀没停，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沫，“肉还没分匀，现在拿要乱套。

    等我一块块切好，每块半斤，让他们挨个来挑。”

    

    老板说完便又埋下头去。

    何雨柱这时也回到了车旁，挽起袖子搭手。

    他对分肉这活儿实在生疏，远比不上成天和牲畜打交道的老板。

    只见老板手起刀落，又快又准，仿佛闭着眼都能估出斤两。

    曹霜刚才交代过，要切成均匀的半斤块——既然答应了，老板就得把这事办妥帖。

    

    何雨柱先前已经跑回院里，把该通知的人都喊了出来。

    此刻车边还守着两位面色不善的大娘，目光紧紧盯着案板上的动静。

    老板一边下刀，一边又朝曹霜补了几句：在他分完之前，谁也别凑过来。

    手里握着利刃，动作又快，万一碰着划着，说不清楚。

    再者，曹霜既然托他帮忙，他就得把这事办周全。

    这么多户人家，每家领半斤，肉是曹霜掏钱买的，总不能让人亏得太狠。

    老板心里掂量着，手上还得把两边都顾好。

    

    曹霜听懂了老板话里的意思。

    他转身走到三轮车后头，挡在了那扇小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