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遮人眼目,也干净些。
谁想领肉,都得从这门
车斗里,刀刃与案板碰撞的笃笃声持续着,混合着生肉特有的腥气,在午后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曹霜堵在门口,三轮车的厢板挡住了所有视线。
屠宰场那位师傅手里的刀没停,案板上传来有节奏的切割声。
肉是肯定要分的,这话曹霜早就说过了,但不是现在——人还没到齐。
“师傅,不急,”
曹霜侧过身,对里头说,“慢慢分出来就行,等都来了再挑。”
他清楚那师傅的手艺,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不让那些人靠太近。
锋利的刀刃,乱哄哄的人群,万一碰着划着,好事就变成祸事了。
昨天夜里院子里那场争执,曹霜记得清楚。
许大茂家闹出的动静不小,左邻右舍都惊动了,有人拦,有人劝,终究没让东西真被糟蹋了。
这份情,曹霜得认。
他盘算得很简单。
关系是处出来的,今天你帮我看着门,明天我有口吃的,自然不能独吞。
这道理朴素,却实在。
家里那些物件,搁在旁人眼里或许不值几个钱,可过日子的人都知道,一个碗、一张凳,缺了就是不方便。
曹霜平日待人如何,大家心里有杆秤。
如今再添上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往后有什么事,肯站出来的人总会多几个。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腥气,混着铁锈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远处传来的蜂鸣。
“小曹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挤到前头,皱纹里嵌着担忧,“你跟大妈透个底,是不是昨儿许家那婆娘把你家祸害得不轻,你心里憋着气,才……才这么撒钱似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是大妈说你,你家都那样了,还买这老些肉分,这……这叫什么事儿啊?大妈这心里头,直犯嘀咕。”
曹霜没立刻接话。
他目光扫过妇人焦急的脸,又越过她,看向后面那些伸长脖子张望的邻居。
三轮车斗里,一块块分好的肉在逐渐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光泽。
肉摊子摆在街市上不少,可住大杂院的寻常人家哪舍得掏这份钱。
平日里能填饱肚皮已算不错,谁还有余力惦记荤腥?偏生曹霜不仅拎回肉,还要给每家分上一块——这人莫不是魔怔了?
许家婆子昨日砸了曹家,动静闹得全院皆知。
可当时曹霜根本不在屋里,等他从外头回来,许家那扇门早就关得严严实实。
待到两边当面对质,许婆子才慢吞吞露脸。
这么算来,曹霜连片碎瓦都没挨着,脑袋更不可能被砸坏。
那他图什么?娶不着媳妇急疯了?还是在外面撞了邪,或是得了什么熬不过明日的急症?一大妈心里七上八下,非得问个明白才踏实。
“这买肉的钱,是昨日许大茂赔我的。”
曹霜声音不高,却让围过来的人都听得清楚,“既然这钱能从我手里溜出去,就说明它本不该独吞。”
中院空地上停着辆借来的三轮车,车斗里堆着用油纸盖住的肉块。
邻居们陆续聚拢,目光在曹霜和肉堆之间来回打转。
虽不明白缘由,可既然有份能领,谁也不会挪开脚步。
“屠宰场里有熟人,价钱算得便宜些。”
曹霜掀开油纸一角,冷风里顿时漫开生肉特有的腥气,“十块钱全换了肉,大伙分分,好歹过年时饺子馅里能见点油星。”
一大妈还想再问,曹霜却已转身拎起刀。
铁刃刮过砧板的声响干脆利落,像在切断所有追问的由头。
肉香飘进院里时,几个人的脚步都挪不动了。
对他们而言,常年见不着油星的日子,能领到一块肉回家包顿饺子,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好事。
所以当曹霜说要分肉,何雨柱招呼他们过来时,话就是这么递过去的。
可曹霜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没人猜得透。
一大妈憋不住,把心里的疑惑摊了出来。
曹霜没绕弯子,声音不高,却让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昨天他家被砸的时候,邻居们没干站着,到底伸手把许大茂的母亲从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