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脚步加快,穿过巷子回到院中。
曹霜留意到门口空荡荡的——屠宰场老板还没把肉送来。
若是肉早到了,一大爷准会寻他问话。
若是真有人瞧见那么多肉送进院,早该有邻居凑上来搭话了。
这年头,谁家过年能备上那样一堆肉?可眼下什么动静也没有。
曹霜推开自家屋门。
灰尘味扑鼻而来。
桌椅仍歪斜着,杂物散了一地,几乎和早晨离开时没两样。
许大茂要是真肯动手,一上午工夫,怎么也不该是这副光景。
曹霜站在门槛内,没往里走。
“看来是不打算让我在这屋里过年了。”
他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又像说给身旁的何雨柱听,“怎么,莫非还想让我去他家过年不成?都这时候了,屋里还乱得像遭了劫。”
生气吗?自然是气的。
可曹霜心里清楚,若是许大茂态度好些,主动把事情料理干净,他其实并不想揪着不放。
炸坏的、弄乱的,修好便是。
他从来不是非要为难谁的人。
但眼前这满地狼藉,分明写着三个字:不上心。
曹霜盯着屋里那片狼藉,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桌椅腿断的断、歪的歪,碎瓷片还散在墙角没扫干净。
窗框斜挂着,风一吹就吱呀响。
他记得许大茂昨天可不是这副态度——那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儿恢复原样,甚至把之前弄丢的十块钱也塞回他手里了。
可现在呢?日头都爬到正中了,院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站在门槛外,眉头拧得死紧。
他往屋里扫了两眼,忍不住开口:“要不你先去我那儿坐会儿?眼不见心不烦。”
曹霜没动。
他弯腰捡起半截摔裂的板凳腿,木茬刺手。”这事儿得当面说清楚。”
他把木条扔回杂物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先回吧。
等会儿肉送来了,我再叫你。”
何雨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院墙间渐渐淡去。
曹霜跨出门,径直往许大茂那屋的方向走。
阳光白晃晃地晒着青砖地,几只麻雀在瓦檐上跳来跳去。
他想起昨天许大茂母亲闯进来砸东西的那阵动静——瓷器的碎裂声、木头的撞击声,还有那老太太尖厉的骂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