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在市场挑的肉,表面看着光鲜,拿回食堂一做,却有两次让尝过的领导闹了肚子。
领导只当是吃错了东西,何雨柱却清楚问题出在肉上。
后来他打听到那两摊肉的来历,便再也不去光顾。
如今见到这屠宰场里井井有条的模样,他只觉得找到了真正合适的地方。
屠宰场的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某种温热腥气的混合味道。
何雨柱站在水泥地边上,目光扫过那些冲洗得发亮的水槽和挂钩。
这地方收拾得真干净,他心想,连砖缝里都见不到污渍。
在这儿干活的人,衣裳也齐整,动作利索,不见忙乱。
他看中的就是这份井井有条。
曹霜在旁边点了支烟,烟雾在冷飕飕的风里散得很快。”柱子哥,”
他吐了口烟,“肉是好肉,可你算过从咱厂子到这儿得蹬多久的车么?”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何雨柱的思绪里,漾开一圈迟来的恍然。
是啊,路太远了。
他光顾着瞧这里的清爽,忘了掂量来回的脚程。
不划算。
但这个念头只打了个转,另一个想法立刻顶了上来:屠宰场出来的肉,总得有个去处,总得送到哪个市场的案板上去。
他转向曹霜,声音里带着探询:“老曹,你熟门熟路的,帮着打听打听?他们这儿收拾好的东西,最后都送到哪片市场、哪个摊子上了?我直接去摊上买,东西不还是一样的么?”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一个工人正用橡皮管子哗哗地冲地,补充道:“这儿是真好,规矩。
可你说得对,路远,我不能 ** 都来。
要是知道他们供货的摊位,往后就省心了。”
他没再坚持非要曹霜以后也来这儿。
自己那厂子和这屠宰场之间隔着的距离,是实实在在的。
既然自己没法总跑过来,那找到下游的摊位,就成了最实在的法子。
这么一来,或许就能避开以前那种糟心事。
想起以前,何雨柱喉咙有些发紧。
有一回,托人捎回来的肉颜色就不大对,烧出来味道怪,还惹出了点 ** 。
最后查下来,板子全打在他身上,那个月的工钱都扣得没剩几个。
帮忙的人早躲没影了,一句“我哪懂这个”
就推得干干净净。
他能说什么?只能闷头认下。
从那以后,关于肉菜采买的事,他再不敢经别人的手。
自己盯着,自己挑,麻烦是多了,可至少再没出过岔子。
只是市场上摊子那么多,哪家肉案上的东西真能让人放心?每次去买,他心里都绷着根弦,得翻来覆去地看,凑近了闻。
这回跟着曹霜过来,算是开了眼。
竟藏着这么个地方。
难怪他这一路都显得格外留心,问东问西的。
曹霜起初还有点纳闷,这位食堂管事的怎么比自己这个牵线的还上心,直到听见何雨柱追问肉的流向,才咂摸出点味道来——这位是让以前的亏给吃怕了,想在这儿拴条稳当的线呢。
说实话,曹霜自己也不太明白。
这件事,恐怕得找屠宰场的老板问个清楚。
那些肉是他安排送出去的,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当初在屠宰场干活的时候,曹霜他们只管出力气的活儿。
肉最终送到哪家铺子去卖,曹霜确实不清楚。
这会儿,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闲聊,话题绕来绕去,又说到曹霜娶媳妇的事上。
屠宰场的老板也在人群里坐着。
听见何雨柱说要去找他们供货的肉铺买肉,老板抬起眼皮,朝何雨柱多看了几眼。
他转向曹霜,声音不高不低:“曹霜,你这朋友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么对我们这儿肉的销路这么上心?”
也难怪老板心里犯嘀咕。
他们这屠宰场的资质算是齐全的,该有的证件一样不少。
当初曹霜提过卫生要过关,老板也真听进去了,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
就算有人来查,各项指标都能拿得出手。
正因为这样,这摊子生意才能一直做下来,没出过什么岔子。
曹霜带朋友来买肉,老板原本没多想。
可何雨柱反反复复追问肉的流向,这就让老板心里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