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曹霜走在前面,纸包在手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何雨柱和娄晓娥跟在半步之后,谁都没再回头去看那扇缓缓合拢的铁门,以及门后那些悬挂着的、沉默的红色躯体。

    

    肉香飘进院子时,曹霜正把何雨柱让到院 ** 。

    

    昨夜许家母亲砸门的狼藉还没扫净,几片碎瓦仍散在墙角。

    曹霜没提这个,只将手里油纸包打开,露出里头肥瘦相间的猪肉。

    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支着耳朵的邻居都听得清楚:“昨儿个多亏各位肯说句实话。”

    

    何雨柱站在他身侧,喉结动了动。

    他来之前就明白——曹霜要借他的嘴,把今天这场分肉的事传成另一番动静。

    果然,曹霜接着道:“肉是特意从屠宰场挑的,不算什么好东西,就是个心意。”

    

    这话飘进各户窗棂。

    有人从帘子后缩回头,有人推开了半扇门。

    曹霜的目光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的脸孔。

    他记得昨夜哪些人只远远站着,哪些人连影子都没露。

    可此刻他脸上瞧不出分别,只将肉一条条分出去,每递一份便重复一句:“往后日子还长。”

    

    何雨柱接过自己那份时,掌心蹭到了油纸渗出的腻。

    他听见曹霜压低的声音:“柱哥,院里人信你。”

    

    这话不假。

    何雨柱在这院子长了三十年,谁家灶台朝哪开他都清楚。

    可曹霜是半年前才搬进来的——顶了他远房叔伯在轧钢厂的名额,连带得了这两间朝北的屋子。

    乡下上来的年轻人,乍看温吞,却能在屠宰场那种地方混出条路,如今又进了厂子。

    

    “防?”

    曹霜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回答何雨柱没问出口的话,“我是新来的,总得让人知道——我好相处,可也不好糊弄。”

    

    肉分完了,油纸摊在石台上。

    曹霜拧开水龙头冲手,冷水激得他指节发白。

    他想起许大茂母亲昨天抡板凳的模样,想起那些躲闪的眼睛,也想起有几个人确实往前站了一步。

    

    够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全院都变成帮手。

    他只要让该看见的人看见:替他说话的人,碗里会多块肉;算计他的人,往后的路会越走越窄。

    

    何雨柱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曹霜正弯腰捡那些碎瓦,侧脸被西晒的光勾出一道硬边。

    这个从乡下闯进来的年轻人,正在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在这座陌生的院子里一寸寸划出自己的地盘。

    

    而何雨柱知道,自己明天在厂里、在胡同口、在茶水摊上,会把这些话“不经意”

    地散出去。

    就像曹霜算计好的那样——有些事不需要明说,肉香比什么道理都飘得远。

    

    屠宰场的铁门在晨雾里半敞着,地面是常年洗刷也褪不去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