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总当自己了不得,人人都该让着他。
这话飘进娄晓娥耳朵里。
她弄清了来龙去脉,胸口堵了多日的那股浊气,忽然就散了。
同许大茂过了这些年,他是怎样一个人,她太清楚了。
昨日从医院分开,各走各路。
若让那老汉送她,反倒不好向秦淮茹解释为何去住招待所——她这些年没个正经事做,手里空空的,哪来的钱住店?她对秦淮茹只说回娘家。
许大茂呢,没瞥她一眼,自顾自走了。
后来许大茂与老汉单独又说了什么,她不知情。
有一桩事却是明明白白:婚已经离了。
两人不可能再同行。
若能一道回她娘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虽说事情是他母亲挑的头,可这各奔东西的结局,早是定数。
曹霜也看得透许大茂。
离了婚,还想做什么朋友?许大茂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想逃开,不愿赔。
曹霜家遭了怎样的损失,于许大茂而言,大约是不痛不痒——反正不是他自己的。
可到底,还是让曹霜堵在了家门口。
院子里的众人目光注视下,许大茂不得不当众承诺赔偿,并负责将损坏的物品逐一修复完整。
正因这个缘故,他今天一整天都耗在曹霜家收拾残局,别的事一概没能顾上。
“许大茂已经开始替我整理屋子了,你们俩也不必再为这事多说什么。”
曹霜打断了何雨柱与娄晓娥的交谈。
那两人方才正议论许大茂母亲砸坏曹霜家物件的情形,曹霜一直没插话——这种事若由他提起,倒像在向娄晓娥讨人情似的。
毕竟事情缘起于娄晓娥与许大茂母亲之间的纠葛,若非当着娄晓娥的面,曹霜或许还能说笑几句;可眼下牵扯到她,即便动手的主要是许家母亲,娄晓娥听着心里仍会发堵。
那是她曾经的婆婆,过往虽谈不上多深的情分,但这种事总容易勾起不必要的自责。
所以曹霜只是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才提起带何雨柱过来的缘由。
“今天找何雨柱一起来,是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曹霜接着说,“等过完年,我打算投一笔钱做点买卖,希望咱们三个能合伙。
我和何雨柱都在轧钢厂上班,恐怕没法天天守在铺子里。
娄晓娥,店面日常就交给你照看,遇到什么事随时找我们俩。”
娄晓娥其实早就心存疑问,只是没立刻问出口。
她不想让曹霜觉得难堪,也不愿何雨柱感到自己来得突兀。
尽管坐在这个简陋处所商议要事,不如家里私密安稳,但好歹是个能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