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谁又能替谁把路都铺平呢？
何雨柱来找她时，带了个消息：曹霜家被许大茂母亲砸得不成样子，已经没法住人了。
昨晚曹霜是在何雨柱那儿凑合了一夜。
原本曹霜是要来探望的，被何雨柱硬拉去安置，这才耽搁了。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此刻才出现在招待所。
“你刚说什么？”
娄晓娥从椅子上猛地起身，声音绷得紧，“许大茂他妈又动手了？把曹霜家砸成什么样了？我们走之后她还闹？”
她胸口堵着一股气。
这事和曹霜有什么相干？自家一团乱麻理不清，反倒去别人那儿撒泼。
当初许大茂母亲要砸曹霜家时，娄晓娥是拼力拦过的。
她和许大茂之间的事，何必牵扯旁人？离婚这桩，说到底还是许大茂母亲一手促成的。
那时就算许大茂不肯离，他母亲也绝不会点头。
如今手续才办完，转头又去砸曹霜家——这不是存心找事是什么？
娄晓娥当时拦着，倒不是为护着曹霜家什么物件。
她是不愿许大茂一家在院里彻底丢了脸面。
要是真把人家砸得连门都进不去，往后在这院子里，许大茂他们还怎么抬头做人？她拦那一下，为的是给许家留条后路，免得日后被街坊邻里戳着脊梁骨骂。
许大茂的母亲没能领会娄晓娥那样做的缘由。
她认定了娄晓娥是在偏袒曹霜——说实话，这恰好误解了娄晓娥举动背后的心思。
若真要维护曹霜，方法多的是，何必挑这个节骨眼？那不是反倒给曹霜的名声添污点么？况且曹霜至今还没成家。
就算从前曹霜与娄晓娥私下交情不错，也不意味着眼下这时刻，娄晓娥会站出来替他说话。
她分明是在顾全许大茂一家的脸面。
可许家人丝毫没领情。
听到何雨柱说起自己被许大茂母亲打伤、不得不去医院包扎的事之后，许母竟然转头就把曹霜家砸了。
娄晓娥心想，这样的人家，往后谁还愿意同他们往来？她不惜自己受伤也想护住许家的颜面，这番举动却没能点醒他们。
那只能说是他们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怨不得旁人。
“当时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和许大茂母亲起冲突时，我确实在屋里。
但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在许家闹腾，就没出去。
等我推门看时，曹霜家已经毁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住人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幸好曹霜有法子让许大茂赔了。
许大茂今天就去把他家砸坏的东西全换成新的。
还有——昨天许大茂母亲砸完，曹霜发现少了十块钱，那笔钱许大茂也补上了。”
何雨柱向娄晓娥坦白，许母动手砸曹霜家时，自己并不在场，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但最终的结果他亲眼见到了：曹霜家被毁得彻底，只能暂住到他那里凑合一晚。
他还提到，砸抢过程中曹霜损失了一些积蓄，正是那十块钱，后来许大茂如数赔偿了。
当天许大茂也会去修缮曹霜家被砸坏的物件。
若是放在从前，许家遇上这种事，多半会置之不理。
类似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许大茂砸了别人家，对方要求赔偿，许大茂根本理都不理。
许大茂的母亲炸了曹霜家。
这不是头一回了。
之前他砸过院里别处，没赔过谁。
轮到曹霜这儿，自然也没打算赔。
可曹霜不是别人。
秦淮茹回来传话，说许大茂那意思，是想赖。
曹霜一听就明白了。
他没等，直接动了。
许大茂没跟秦淮茹一道回来，这本身便是躲。
他大约觉得，曹霜家变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
曹霜没去别处寻，只守在许大茂自家门外的暗影里，等着。
院里的人渐渐围拢。
许大茂回来时，灯光照见他脸上猝不及防的僵滞。
众目睽睽，他躲不掉了。
责任得认，房子得修，砸坏的东西，折成钱，也得赔。
有人低声说，就得曹霜来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