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午后,几个访客,一次短暂的会面。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疑惑、那些需要厘清的关系,都与她无关。
她只负责守住那本登记簿,不透露任何一个房间号码——这是规矩,也是她的职责。
曹霜和何雨柱被挡在门外。
服务生不肯透露客人信息,这是规矩。
他们只能坐在靠窗的位置等。
玻璃映出街景,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昨天许家闹的那场,你记得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老太太砸了你家,说你和娄晓娥不清不楚。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没有。”
曹霜没接话,目光盯着走廊深处。
“现在呢?”
何雨柱往后靠了靠,“我们坐在这儿等谁?等一个‘没有关系’的人?”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
曹霜终于转回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何雨柱的语调里带着一种疲惫,“我信过你。
可昨天你家被砸成那样,你连句实话都不给?”
服务生端来两杯水,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闷响。
曹霜握住杯子,指尖泛白。”许家老太太的话能信多少?她儿子进去了,她总得找个人恨。”
“那娄晓娥呢?”
何雨柱盯着他,“她昨天也说和你没联络。
今天我们就来这儿等着见她——这算怎么回事?”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曹霜突然站起身。
何雨柱没动,只是抬起眼睛。”你最好有个解释。
合作不是这么个合作法。”
脚步声停在转角处,一个女人的侧影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曹霜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她需要人帮一把。
就这么简单。”
“帮?”
何雨柱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用什么帮?用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曹霜终于看向他,眼神里有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辩解,更像是一种认命。”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天我必须见她。”
空气凝滞了几秒。
何雨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漂 ** 的味道。
“行。”
他放下杯子,“我给你时间。
但合作的前提是透明——这话我记得是你说的。”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他们来的。
娄晓娥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见曹霜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何雨柱,又迅速移开。
曹霜迎了上去。
何雨柱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叠又分开。
他忽然想起昨天散落一地的碎玻璃,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有些 ** ,或许就像那些玻璃碴——捡不起来,也踩不过去。
曹霜需要解释清楚。
何雨柱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想的那样,他或许还能接受——毕竟曹霜这人,思路清楚,能耐也摆在那儿。
两人若能合伙做点买卖,倒不算坏事。
“我和娄晓娥之间,”
曹霜开口,声音很平,“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另外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她是被许大茂一家赶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想那晚的情景。
深夜的湖边只剩下风声,一个单薄的身影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曹霜路过时多看了一眼,认出是娄晓娥。
他走近时,发现她肩膀在抖,却不出声。
“那时候已经半夜了,”
曹霜接着说,“我怕她真做傻事。
四周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万一跳下去,连捞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