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人送到了附近的招待所,让前台开了间房,暂时安顿下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见着比自己更难的,总会伸手拉一把——这道理何雨柱明白。
何雨柱没立刻接话。
他想起娄晓娥从前还在许大茂家时的模样:见人总是先笑,说话也温和。
院里不少人私下都说,许大茂配不上她,好好一朵花,偏插在了脏土里。
后来两人离了,娄晓娥被赶出门的事,他也隐约听过几句,却没想过会狼狈到那种地步。
“之前我确实琢磨过找她合伙,”
曹霜的声音把何雨柱的思绪拉回来,“但昨晚和你谈完,我觉得你更合适。
既然要跟你合作,之前考虑过娄晓娥的事,就该跟你交代明白。”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没有躲闪。”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
我帮她,是因为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就算不是深交,也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何雨柱缓缓点了点头。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干冷。
他忽然觉得曹霜说得对——人要是真没了,再说什么都晚了。
说实话,娄晓娥的处境确实令人叹息。
倘若当初没有选择许大茂,她的人生轨迹或许会截然不同。
谁能料到,她竟会遭受那样的对待。
既然你这边需要人手,娄晓娥倒真是个合适的人选。
曹霜与何雨柱同在轧钢厂工作。
即便两人打算合伙做点买卖,也总得找个帮手。
这帮手该找谁呢?若是不相熟的人,谁能真心实意替他们张罗?可相识的人大多各有差事,腾不出空闲。
这么一想,曹霜打算请娄晓娥来帮忙打理生意上的事,还真不算个坏主意。
娄晓娥没有固定的活计,不在任何单位上班,平日里无非收拾收拾屋子,余下的时间便闲着了。
如今,娄晓娥已同许大茂彻底离了婚。
她成了自由身,想做什么便能去做。
到曹霜这儿来搭把手,对她而言未尝不是条出路。
而曹霜此刻伸出的援手,娄晓娥心里自然会记着这份情。
这样一来,彼此便少了立场的隔阂,往后想的无非是怎么把生意做起来,怎么让大伙儿都得些好处。
何雨柱瞧着曹霜这般认真筹划,明白他是真存了做一番事的心。
为了往后的事业,眼下这些准备都是必需的,否则也不会费这些周章。
再说,现下的娄晓娥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若是许大茂那边知道了曹霜同她往来,事情怕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依照那家人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罢休,非得搅得曹霜不得安宁不可。
毕竟昨日,曹霜才让许大茂从家里掏出了十块钱。
许大茂的母亲若是不把曹霜搅得年都过不成,反倒不像他们家的做派了。
见曹霜态度如此坦荡,甚至愿意让何雨柱一同去见见娄晓娥,何雨柱心里那点疑虑便散了。
这说明曹霜行事光明,不屑于那些容易惹人猜疑的勾当。
“曹霜,何雨柱,你俩怎么坐在这儿?院里又出什么事了不成?”
原本两人是打算去招待所找娄晓娥的。
可那儿的工作人员口风紧得很,怎么也不肯透露娄晓娥究竟住在哪个房间。
曹霜与何雨柱向招待所前台反复说明来意,对方却始终摇头。
他们只得退到大厅角落的方桌旁坐下,等那个名字从楼梯口出现。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曹霜侧过脸,压低声音开始解释——为什么是这家招待所,为什么能确定她在这儿,以及他们之间从未越过那条线。
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像在擦拭蒙尘的玻璃。
何雨柱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楼梯转角那盆半枯的绿植。
话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空气里飘着陈旧地毯的气味。
何雨柱忽然开口:“也许她真的合适。”
他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眼下这局面,能全心扑进去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何必再去别处寻找不确定的影子。
他们出钱,她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