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微微泛白了。

    何雨柱看见他下颌线绷得死紧，那股压着的火气几乎要窜出来。

    何雨柱自己心里也沉了沉。

    他原本没想太多，只是跟着曹霜走。

    可眼下这僵局，这空气里弥漫的戒备和难堪，让他忽然觉得，曹霜坚持要见的这个人，恐怕不只是“认识”

    那么简单。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纸屑。

    那盏灯晃得更厉害了。

    

    曹霜没料到会被拦在门外。

    他站在招待所前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何雨柱立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在紧闭的楼梯口和曹霜脸上来回移动。

    

    空气里有股陈旧布料混合消毒水的气味。

    柜台后的女员工垂着眼，指尖划过登记簿的硬壳封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拒绝简短而坚决，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就在两人沉默对峙时，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曹霜抬眼望去，看见娄晓娥正从楼梯转角走下来。

    她穿着件素色上衣，手里拎着个布包，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曹霜？”

    她走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意外。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肩膀松了下来。

    他看看娄晓娥，又看看曹霜，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正好你出来了。”

    曹霜迎上两步，语气放得很平，“省得我们再问房间号。”

    

    娄晓娥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何雨柱那里片刻。

    何雨柱别开了脸，盯着墙角那盆半枯的绿植。

    

    “出去说吧。”

    曹霜侧身让开道。

    

    三人走到门外。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街对面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曹霜没打算进招待所谈事——在那样的地方说话，总让人觉得不够郑重，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猜测。

    现在人既然已经站在眼前，那些繁琐的步骤自然可以省去。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

    他脑子里塞满了问号，一个叠着一个：曹霜怎么会和娄晓娥扯上关系？许大茂那档子事难道真有什么隐情？所有疑问搅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需要个解释，现在就要。

    

    曹霜能感觉到身旁投来的视线。

    他太了解何雨柱了，那张脸上藏不住事。

    合作才刚刚开始，信任的根基还很浅，任何一点误会都可能让这一切崩塌。

    他不能冒险。

    

    “有些情况得说清楚。”

    曹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免得你想岔了。”

    

    招待所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玻璃门映出三人的背影，很快又被里面走动的身影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