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虽说许大茂后来作了赔偿,可那终究是曹霜一点一滴省下来的,与旁人无关。

    

    而曹霜竟打算用这笔钱买肉,让大伙儿过年。

    要知道,在这年头,能吃上饺子已属难得,何况是裹着肉馅的。

    曹霜却要割些肉回来,交给何雨柱剁成馅料分给各家。

    这是何等的气量?即便曹霜自己想尝口肉馅饺子,独自享用岂不更自在?何必分给众人?何雨柱头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人心大抵相似,谁没有几分私心?总不见得将自家东西尽数捧给别人。

    

    曹霜却不这么想。

    他知道这回家里遭许大茂母亲 ** ,邻里未必都出了大力,但总有人曾伸手拦阻。

    不是每个人都会走到曹霜跟前,说自己当时使了多少劲。

    即便说了,也未必图什么回报。

    或许有人想借此从曹霜这儿得些好处,才特意来提。

    

    可曹霜若是顾了这家、漏了那家,难保不会落下偏心的闲话。

    倘若全然不作表示,又怕被人指作薄情。

    

    于是曹霜想了这个法子:买肉回来,剁成馅儿分给各户。

    这样每家都能沾点荤腥。

    他还想着尽量多备些,让每户多分得一点。

    今年过年,大家便都能尝上肉馅饺子了。

    东西不算多,却是曹霜的一份心意。

    

    “何雨柱,我是这么琢磨的。”

    曹霜说道,“今天这事,连你都后悔没在场。

    那些当时在院子里的人,难道会不伸手拉一把?再说,许大茂母亲砸的是我家,不是许大茂自己家。

    就算砸的是许大茂自家,也会有人劝的。

    可我回来到现在,没人跟我提他们做过什么。

    或许他们觉得不值一提,但于我,总得好好道个谢。”

    

    腊月将尽时,街道上的风总带着股铁锈似的寒气。

    曹霜站在供销社褪了色的木柜台前,手指在衣兜里捻着那张十元钞票的边缘。

    票子是许大茂赔的——这事儿院里没人细问,他也从不多说。

    有些账,算得太明白反而没意思。

    

    肉铺的师傅老陈认得他。

    曹霜没回这四合院之前,在屠宰场帮过三个月工,知道 ** 朝哪儿开。

    别人攥着肉票排长队的时候,他只需傍晚时分绕到院墙西侧,敲三下那扇刷了绿漆的小铁门。

    

    “要多少?”

    老陈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围裙上沾着暗红的渍。

    

    “挑肥些的,分成五份。”

    曹霜的声音不高,话却清楚,“用油纸包严实了。”

    

    他拎着那几包沉甸甸的东西往回走时,天已经擦黑。

    路灯还没亮,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的昏黄光晕,一块一块地铺在青砖地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盘算这些——一个人住,没亲没故,总得让左邻右舍觉着你这人“懂事”

    。

    东西不必金贵,关键是得送到人心里去。

    上回西屋李家的炉子半夜塌了,是他帮着砌的;前院孙家孩子发高烧,是他蹬三轮给送去的医院。

    帮忙的人图什么?不就图个“往后有事能搭把手”

    么?

    肉分到第三家时,王婶攥着油纸包,手指在粗粝的纸面上摩挲了好几下。”这怎么好意思……”

    她话没说完,眼睛却瞟向曹霜空着的另一只手——那里本该还有一包。

    

    “应该的。”

    曹霜侧过身,让屋檐滴下的冰水落在肩后,“年前事多,大家都不容易。”

    

    最后两份他留给了中院。

    何雨柱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个晃动的人影,像是在和面。

    曹霜在月亮门前停了脚,没进去。

    有些关系,贴得太近反而烫手。

    他把其中一包挂在门环上,转身时听见屋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脆响。

    

    许大茂那十块钱,此刻正化作油脂的香气,一丝丝渗进这座院子的砖缝里。

    曹霜清楚,有些债不能明着讨,得让它变成别的东西——变成人情,变成看不见的线,慢慢织成一张网。

    他刚搬来不到一年,轧钢厂里评上六级工的名声传得再快,终究也只是“听说”

    。

    人们打量他时,眼里总带着掂量的神色:这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深交?

    风忽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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