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里掺进一丝复杂的快意,“就比如他和娄晓娥离了,我瞧着虽替娄晓娥惋惜,可许大茂那人……他本就不配有个安生家。”
何雨柱没往深处琢磨。
他只当曹霜是偶然瞧见了什么,或是因暂住在此,过意不去,才出言提醒。
许大茂回来了。
何雨柱知道,一旦那家伙得知自己在相亲,绝不会坐视。
他们之间的旧怨太深,许大茂怎会乐意看他何雨柱美满?
其实,与秦京茹见面时,何雨柱已将自己同许大茂的龃龉大致说了。
算是给那姑娘提个醒,打个底。
至于秦京茹听后作何想,如何看,那是她自己的事了。
人各有路,旁人总不能替她把每一步都踏稳。
终究,得她自己顺着命定的轨迹走下去。
何雨柱也明白,曹霜此刻开口,或许真有几分“客居”
的缘由在里头。
但这份情,他领了。
许大茂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样,何雨柱猜不透,曹霜也无从知晓。
眼下,大家只是隐约感觉到,风起了,院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地响了一阵。
许大茂对相亲那档子事琢磨得挺深,曹霜自己却没往里头掺和。
有些话点到何雨柱耳朵里,也就只能点到为止——说透了,反而没意思。
好比秦京茹这人怎么样,又或者何雨柱往后终究要和秦淮茹走到一块儿去。
曹霜没全摊开讲,只让话头悬在半空。
有些事摊得太明白,不见得是好事;轻轻拨一下,该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刚才问你往后怎么打算,没别的意思。
男人嘛,眼光总得落在实在处。”
“信我一句,该来的缘分,它自己会追着你来。
要是反着追,那滋味……谁追谁知道。”
曹霜和何雨柱想的不太一样。
曹霜觉得,手里的事站稳了,别的都好说;何雨柱却满心惦记着成个家。
可这会儿何雨柱听着,竟觉得曹霜的话在理。
方才那几句提醒——关于他和秦京茹之间——何雨柱是领情的。
他对秦京茹确实上心,觉得自己条件不差,那天表现也挑不出毛病,按理说不该有岔子。
但万一呢?曹霜现在说,先把路铺稳了。
路怎么铺?他不过是个厨子,除了摆弄锅灶,别的门道实在不多。
曹霜却已经想到另一层上去了。
眼下这些闲聊,无非是为往后搭桥。
等该说的都说了,再提合作,或许就容易多了。
“你这说法……倒让我想起一句听过的话,”
何雨柱挠了挠头,“好像是什么‘花开了,蝴蝶自己就来’。”
曹霜抬了抬眼。
何雨柱这样的人——从小摸勺把子,识的字不多——竟也能冒出这么一句。
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何雨柱认得几个字,却从没想过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
曹霜的话让他愣在原地,半晌没接上腔。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盖轻轻磕碰的声响。
曹霜没看他,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划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解释:“娶媳妇?急什么。
就我现在这样,找个愿意跟的人不难。”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要是往后走不到一块儿去,娶进门,图个天天拌嘴么?院里许家那两位,不就是现成的样子?”
何雨柱想起许大茂屋里时常传出的动静,没吭声。
“两个人得互相带着往前走。”
曹霜终于转过脸,窗外的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明暗分明,“一个往前奔,一个原地踏步,日子久了,路自然就岔开了。”
这话钻进何雨柱耳朵里,竟让他心头某处松了松。
他原先只当曹霜是眼界高,挑三拣四,没成想里头有这一层。
曹霜这些年闷声不响地往上走,车间里、领导跟前,渐渐有了名字。
原来他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