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曹霜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十块钱……”
他摇摇头,像在甩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连趟像样的考察都不够。”
何雨柱盯着桌上那圈水渍。
他知道曹霜在等,等一个心甘情愿的点头。
生意这种事,强求不得;日后是红火还是亏空,是并肩还是争执,全看此刻这念头的重量。
风从门缝钻进来,掀动了墙上的旧挂历。
曹霜不再说话,只慢慢摩挲着缸子外壁。
热气渐渐散了,杯沿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
何雨柱原本只是随口一提。
倘若曹霜那边能成事,他跟着投点钱也无妨。
但曹霜的盘算,显然不止摆个小摊那么简单。
若只是支个摊子,他哪有工夫整日守着?要么不动,动了就得往大了做——这才是曹霜心里真正的念头。
“这么跟你说吧,柱子,”
曹霜捏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许大茂还回来的这十块,我不打算当本钱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晾着的衣裳。”明天我拿它割肉去。
回头你手艺好,帮我卤了,切成薄片,给左邻右舍都送点。”
“今儿这事,大家都瞧见了。
钱究竟是不是许大茂他妈拿的,不重要了。
他能还回来,就算有个交代。”
“我不想再往下追究。
说到底,还得谢谢大伙儿帮着看家护院。”
曹霜盘算的,是用这十块钱把自个儿的名声垫一垫。
倒不是他多在乎旁人说道,只是往后生意总要做大,院里这些眼睛,迟早瞒不过。
到时候有人上门求差事、托帮忙,他帮还是不帮?帮有帮的章法,不能做那有求必应的滥好人。
眼下,正好借许大茂这事,把规矩亮出来。
也不算立威,无非是让大伙儿明白:曹霜这人,不好欺负,更不好糊弄。
许大茂他妈那手,确实踩过了线。
得让她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伸手的。
“曹霜,你脑子让门挤了?”
何雨柱一听就瞪圆了眼,“这钱本来就是你的!许大茂赔给你,你就踏实收着,买肉分给大伙算怎么回事?”
他嗓门不由得拔高了。
在何雨柱看来,谁家丢了钱不着急?更何况许大茂家本来就不占理。
赔钱修东西是天经地义,曹霜没多要一分,已经够厚道了。
只是替换了那些无法修补的物件,这已是最大的妥协。
换作旁人,大抵会直接购置全新的——何必费神修理?根本不值得。
你动手砸毁时,就该想到须得赔偿全新的。
再说,曹霜那些物件原本好端端搁在家中。
倘若不是许大茂他们闹到曹霜屋里,这笔钱也不至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