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
曹霜语气缓下来,像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从不急着让人介绍。
见一面,听两句,就知道是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他笑了笑,那笑里没什么得意,倒有些许倦意,“条件好坏倒在其次,心气儿得对上。”
何雨柱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关节。
他想起秦京茹,想起自己那点说不清的念想,忽然觉得没那么紧要了。
曹霜说得对,自己眼下这点工资,糊口还行,真要撑起一个家,让人姑娘跟着有盼头,还差得远。
许大茂会不会从中作梗?他这会儿倒不太在意了。
就算秦京茹点了头,往后呢?
炉子上的水开了,蒸汽顶着壶盖,噗噗地响。
曹霜起身拎起壶,热水冲进搪瓷缸子,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开。”人得往高处够一够。”
他背对着何雨柱说,声音混在水声里,“你手头活计不差,再使把劲,攒下点底子。
到时候,选别人的是你,不是别人选你。”
何雨柱接过那缸热茶,烫意透过搪瓷传到掌心。
他低头看着浮起的茶叶,没说话,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这热水浇开了,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重新排列。
秦京茹从乡间来,可心思却不在田埂上。
人各有路,她自有她的盘算。
至于秦淮茹——何雨柱不是没动过念头,只是得看她肯不肯点头。
眼下她态度模糊,何雨柱也不好追着问个明白。
曹霜那番话落进耳朵里,何雨柱琢磨了半晌。
挣钱,眼下这成了顶要紧的事。
就算他现在凑到秦淮茹跟前说些什么,怕也只会碰个软钉子。
她心里还存着指望,觉得跟曹霜未必没有可能。
曹霜自己呢?身边那些牵扯没断干净,可许大茂离婚的事像盆冷水,让他忽然醒了几分。
真要跟这些人捆在一起过日子吗?若不是,往后该怎么安置,他得提前划出条道来。
“你这话在理,”
何雨柱搓了搓手背,关节处泛着干活的糙痕,“那……有什么门路能多挣些?”
他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墙听了去。
跟曹霜说了这一阵,钱这个字眼忽然在心头烧得滚烫。
要是能跟着他做点营生,总不是坏事。
曹霜既然开了口,多半是心里有了章程。
这年景,谁不想寻个活钱的路子?他肯跟自己提,便是存了合伙的念头。
曹霜嘴角动了动,没立刻笑出来。
今晚留在何雨柱这儿,没去成娄晓娥那边,总得落点实在的。
找个能搭手的人,再好不过。
何雨柱既然问了,他便在脑子里把事过了一遍——人要可靠,这是头一条。
“是想跟你搭个伙,”
曹霜终于说,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就看你愿不愿。”
房子的事他已经张罗好了,眼下缺的是进货的本钱。
早些时候何雨柱为相亲借过十块,曹霜没催,但若他能再凑些,过了年,那间铺子就能挂上招牌了。
窗外的风刮过屋檐,呜呜地响。
何雨柱没应声,只盯着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
商贸城里的铺面你留意过没有?我总觉得那儿的人气不太对劲。
曹霜把搪瓷缸搁在桌沿,热气顺着杯口蜿蜒而上。
他手指在木纹桌面上敲了敲,像是掂量着话的分量。”地方我已经看好了,眼下就缺一笔进货的款子。”
他抬起眼看向何雨柱,“想找你搭个伙,周转点本钱——只要启动的那一把火能烧起来,后头就好办。”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切早已铺排妥当。
货从哪儿进、往哪儿销,心里都有张模糊的图。
只要何雨柱肯出那笔启动的钱,往后赚来的,自然有他一份。
风险?他没提。
未来?他说得含糊。
屋里静得很,只听见窗外晾衣绳被风吹得吱呀轻响。
何雨柱没立刻应声。
他想起许大茂才还回来的十块钱——那叠钞票还带着体温,此刻正揣在曹霜口袋里。”十块不够?”
他问,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