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便放弃了外出的念头,跟着何雨柱进了屋。
何雨柱忙着给他张罗歇脚的地方,搬动椅子的声响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曹霜坐在那儿,目光扫过这间不算宽敞的屋子,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一个人想做成点什么都难,总得找些帮手。
院子里那些面孔挨个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忙前忙后的何雨柱身上。
这人品性实在,比那个许大茂强出不少。
若是往后要在院里寻个合伙做事的人,许大茂那种是决计不能考虑的——那人心里只有自己,半点亏也不肯吃,总想着把公家的、别人的好处往自己怀里搂。
跟这种人,谈不上什么共事。
何雨柱不同。
除了在涉及秦淮茹的事情上偶尔犯点迷糊,其他时候,这人处事还算公道。
“你就听一大爷的吧,”
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住招待所不得花钱?你挣得是不少,可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老头儿是替你着想。”
何雨柱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压低了点声音,“我跟你说,这老爷子,平常可不轻易对谁上心。
可他一旦觉得谁对路子,那护起来,比护自家儿子还紧实。”
曹霜没接话,只是听着。
何雨柱的意思是,一大爷瞧得上他,觉得他值得帮衬。
让他留在这儿,是怕他出去白费了住店的钱。
这年头,攒下点钱不容易,一个人挣的,糊弄一家人的嘴都勉强。
何雨柱家既然有地方,何必再去花那冤枉钱?
曹霜原本的打算落了空。
他其实想着,去招待所或许能碰见娄晓娥。
现在,被这老爷子一句话,全给堵回来了。
曹霜搁下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今天去不成娄晓娥那儿了,得等到明天。
其实他心底并不急着去——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得琢磨。
院子里的人,他不能只盯着一个两个。
生意这回事,独木不成林。
要么就别动念头,既然动了,就得往大了铺开。
小打小闹的,没意思。
他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何雨柱身上。
这人品性还算靠得住。
和这样的人搭伙,钱能挣得踏实,心思也不会走岔。
有些人心里装得下天地,有些人却连个门缝都推不开。
既然一大爷执意把他送过来,又让何雨柱留着神不让他走,那今夜横竖是得住这儿了。
也好,趁这机会,探探何雨柱的口风。
要是何雨柱也有那份心,往后许多事就能商量着来。
投资的路子上,多个人搭把手总是好的。
他得找些信得过的人,慢慢聚到身边来。
像许大茂那样的,曹霜连提都不会提——那人眼里只认利,半点情分不沾。
好好的合作,经他的手一搅和,准得变了味,最后只能散伙。
所以挑人,头一条就得看品性。
品性若正,哪怕眼下穷得叮当响,曹霜也愿意带他一把。
“我哪会怪一大爷。”
曹霜忽然开口,声音在渐暗的屋里显得清晰,“反倒该谢他。
不然,我哪有机会在你这儿借住一宿。”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沿。”何雨柱,你想过往后么?往后几十年,你就打算一直围着灶台转?”
这话问得突然。
曹霜记得——那感觉像隔着一层雾回忆——在另一个模糊的影子里,何雨柱这人活了一辈子,清贫是清贫,却也算积了不少善。
如今,曹霜想听听他自个儿怎么说。
想不想把日子过得再丰足些,再敞亮些。
曹霜并不介意何雨柱如今的状态。
人这一辈子,何必总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能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比什么都强。
就算将来何雨柱真和秦京茹成了一家子,肩上担子重了,那也是以后的事。
两个人合伙做事,总不能因为预见对方日后可能艰难,就断了眼前的合作。
曹霜看中的是何雨柱那份实诚。
跟这样的人搭伙,起码不用担心他背地里使坏,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