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又添了一句：“有件事本不想提……你相亲那日，我正巧出门，撞见许大茂从外头回来。”

    

    他看见何雨柱转过脸。

    

    “瞧他那时的神色，对你那桩亲事似乎并不乐见。”

    曹霜继续说，语速放慢了，“劝你多留些心。

    若真认准了秦京茹，不如早些将事情定下，拖久了只怕生变。”

    

    这番话原本不必说。

    曹霜垂下眼，想起傍晚时分何雨柱忙前忙后的样子。

    院里其他人并未如此伸手，唯有他，从始至终站在自己这一边。

    起初何雨柱只当是许大茂自家闹出了动静，待弄清砸的是曹霜的屋子，那张脸上顿时蒙了层懊悔。

    

    他责怪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出来看看。

    曹霜并不觉得这该由何雨柱担责——动手的是许家，该找的也是许家。

    可何雨柱不这么想。

    他反复念叨，若自己当时果断些，或许就能拦住那场狼藉。

    

    后来何雨柱一遍遍道歉，陪他在许家门前坐到夜深，又将他拉进自己屋里安顿。

    这一夜，曹霜欠下了一份人情。

    落难时肯伸手的人不多，今日除了那位一大爷，便只有何雨柱一直守在门口，等他回来，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侧。

    

    那种无声的支撑，让曹霜心里某些坚硬的东西微微松动。

    

    许大茂原本盘算着搅黄何雨柱的婚事。

    起初，曹霜只是冷眼旁观。

    他想，倘若何雨柱与秦京茹之间真有情意，任凭许大茂如何作梗，怕也难成气候。

    可若那份情本就浅薄，何雨柱的一腔热忱，终究要落空。

    毕竟，何雨柱是冲着成家去的，才与秦京茹往来。

    至于他俩能否走到最后，许大茂还要横插一脚——这些，曹霜先前并未对何雨柱吐露半个字。

    

    他觉得没必要。

    

    曹霜与何雨柱，或者说与秦京茹，并无多深的交情。

    别人家的纠葛，他无意涉足。

    只是今日，何雨柱流露出的那份郑重，让曹霜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这人，实在让人不忍心看他吃亏。

    于是，话便出了口。

    

    曹霜告诉何雨柱，若是真认准了秦京茹，打算与她过日子，就得留神许大茂。

    这话，他只在此刻说，也只说这一回。

    往后，绝不再提。

    

    言罢，曹霜垂下眼，继续忙手里的活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有意。

    何雨柱把每一个字都攥进了心里。

    

    “曹霜，多谢你提点。”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沉，“许大茂那小子，肯定不会让我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