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何雨柱眼下在食堂干活,顺带捎些剩菜回家……这算什么事呢?老话讲,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这行当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风气,何况他本就是吃这碗饭的。
有时候客人对菜不满意,剩下了;这年月,东西金贵,谁家舍得把能入口的饭菜白白扔了?带回去热一热,又是一顿。
“我啊,就是个掂勺的。”
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曹霜的思绪,“还能想什么?难不成让我去开个大饭店?净说些没边儿的话。
我不做那种梦,就在这灶台边转明白,就够了。”
他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有多大本事,端多大饭碗。
轧钢厂食堂的差事,管着那么多张嘴,也不是轻省活。
他何雨柱祖传的手艺就在这儿,别的路,他走不了,也没想过。
所以曹霜提起那些长远打算,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觉得遥远。
十年二十年?太远了。
眼下就够他烦的——秦淮茹上回介绍那姑娘,之后便没了音信。
他想去找人家,可秦京茹连个地址都没留,也没说让他去寻。
他还能怎样?只能干等着。
“长远的事,先放放。”
曹霜把话题扯回来,“说说眼前的。
那天见的姑娘,你觉得如何?”
曹霜原本打算给何雨柱提个醒——关于秦京茹,那姑娘的心思实在算不上单纯。
她那些盘算,在曹霜看来简直像摊在阳光下的算盘珠子,每一粒都清晰得刺眼。
可何雨柱究竟怎么想的,曹霜却摸不透。
倘若何雨柱真对秦京茹动了心,那倒也无妨;只要他自个儿乐意,旁人又能多说什么?但曹霜的视线早已掠过何雨柱,落在了秦京茹身上。
他看得分明:那姑娘的目光,几乎像黏在了自己衣角上,挪都挪不开。
这意味什么?意味着在她心里,秤杆早已倾斜。
何雨柱与曹霜之间,秦京茹几乎没怎么犹豫,脚尖便转向了曹霜这一边。
原因再简单不过:曹霜的本事比何雨柱强些,每月领的薪水也厚实不少。
说白了,这姑娘挑的不是人品,是家底。
她眼里映着的不是谁待她真心,而是谁家的门槛更高、钱匣子更沉。
她总觉得自己合该攀上一门好亲事,从此衣食无忧。
至于靠自己的双手去挣一份踏实日子,或是寻个品性可靠、肩能扛事的人相伴一生——这类念头,秦京茹怕是从来未曾有过。
曹霜从不自诩是什么善人,可他也绝不容许秦京茹踏进自家院门半步。
此刻,他只想瞧瞧何雨柱究竟陷进去多深。
若陷得还不算太深,曹霜倒盼着他能早些抽身。
像秦京茹这样的,何雨柱便是掏心掏肺,也未必能换来半分真心。
相比之下,哪怕是跟秦淮茹在一块儿,曹霜都觉得强上许多——好歹秦淮茹心里还存着几分是非,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人总归有条底线。
可秦京茹没有。
在她那儿,只要有利可图,便没什么不能做的。
曹霜记得清楚,上一世见到的秦京茹便是这般模样。
这一世重逢,她似乎丝毫未变。
有些人的脾性,怕是打娘胎里就定下了,改不了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点含糊的笑意,“我倒觉着秦京茹这人……还行。
就是不知道她对我怎么看。
要是她觉得我还凑合,那处处看也行;要是她压根没那意思,咱总不能硬贴着人家不放吧?”
他告诉曹霜,这种事终究得看两个人的意思,光一个人琢磨不算数。
倘若秦京茹对他何雨柱没半点念头,那他便是把天说破了,恐怕也换不来她一个正眼。
何雨柱并非非娶秦京茹不可。
秦京茹的模样并非无可挑剔,至少何雨柱暗自比较时,总觉得秦淮茹更胜一筹。
或许审美本就因人而异。
秦京茹年轻,面上确实鲜亮,可院里公认的 ** 始终是秦淮茹。
单论相貌,二人难分高下;若论相处起来的心性,里头便藏了许多值得琢磨的东西。
“今晚既然一同喝了酒,索性就歇在一处吧。”
曹霜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