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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粮票比命重,谁见了钱不眼热?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他话里留了缝,只说是“这档子事里造成的损失”
,半个字没沾“偷”
的边。
这么一来,他娘就和那不见了的钱撇清了干系,干干净净。
“你得了人家什么好处?”
曹霜的声音忽然横 ** 来,冷飕飕的。
许大茂脊背僵了一下。
他算是琢磨透了,眼下这事儿,能在院里捂住了,那就是几句话、几块钱的买卖。
赔钱是躲不掉了,无非是多点少点。
十块钱,勒紧裤腰带,多接几份零工,总能凑出来。
可要是真捅到外头去,闹得人尽皆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甩都甩不脱。
院里主事的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傍晚灰蒙蒙的空气里打着旋。”眼下这情形,乱糟糟的,谁也说不死。
许大茂,你要是肯把该担的都担起来,事情或许还能圆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大茂低垂的侧脸,“钱到底去哪儿了,现在断不了。
可这赔偿,你绕不开。
祸根,总归是你娘先挑起来的。
没有她砸东西这一出,人家曹霜也不至于平白遭这损失。”
暮色沉得更深了,从窗户破洞钻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土腥味。
主事人的话落在地上,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我的意思就摆这儿:许大茂,曹霜屋里所有的损失,你照数赔干净。
一样,都别少。”
许大茂母亲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
她往前踏了半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易中海的鼻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院子里静了一瞬。
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旋儿,空气里飘着一股隔夜的煤灰味儿。
曹霜靠在自家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目光垂着,只看自己脚前那一小片地皮。
易中海没动。
他脸上那层惯常的、近乎木然的平静也没变,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按过。”话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更静了,“事情摆在明面上,总得有个了结。
曹霜屋里少了东西,是在你家那位进去之后。
这前后脚的事儿,掰扯不清。”
“掰扯不清就赖我们?”
许母的调门又拔高一度,尖利得刺耳,“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弄丢了,或是别的什么猫腻!易中海,你别以为大伙儿还叫你一声‘老易’,你就真当自己还是管事的爷了!一个绝了后的,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