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要是许大茂此刻能赶到,至少不用他们二老直面门外那个煞星。

    

    在许家父母眼里,曹霜此刻确实像尊凶神——他要一个交代,一个解决的办法。

    

    但曹霜并非蛮横之人。

    家里被砸了,他不过是要许家给个说法。

    

    可等了这么久,许家连个出面的人都没有,他心头那股火怎能不窜起来?

    说几句重话,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就像刚才那句“砸了你家”

    ,曹霜并没真的迈步过去,只站在自家门口,声音冷硬地抛过来。

    

    院里的人听着,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开口,但见他始终没动手,也就没人站出来劝。

    

    大家都清楚,曹霜做事向来讲分寸。

    

    曹霜没接话茬。

    院里人多眼杂,他挪开视线,望向别处。

    许家那扇门紧闭着,里头半点声响也无。

    

    秦淮茹喘着气,额发被汗黏在皮肤上。

    她没立刻答何雨柱,先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好像还缠在衣服褶子里,混着股铁锈似的腥。”人躺下了,”

    她直起身,声音有点干,“大夫给缝了几针,说还得观察。

    许大茂……守着缴费单子呢,脸是青的。”

    

    何雨柱“啧”

    了一声,搓着手。

    旁边几道目光悄悄往曹霜身上扫,又飞快地缩回去。

    曹霜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夏天傍晚恼人的蚊蚋,擦着皮肤飞过。

    他转身往自家门口走,木门轴发出绵长的吱呀声。

    屋里没点灯,昏暗拢上来,他停在门槛里侧,背对着外面那片渐渐嘈杂起来的议论。

    

    手指碰到门框,木刺扎了下指腹。

    他低头看了看。

    

    许家屋里,那老太太贴在窗边,鼻子几乎压扁在玻璃上。

    她男人坐在阴影里的板凳上,烟袋锅子熄了火,捏在手里一动不动。

    外头每一声脚步,都让老太太肩膀绷紧一分。

    

    “怕啥。”

    老头忽然开口,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小子精着呢。

    咱俩这老皮老肉,他碰一下,那就是个无底洞。”

    

    老太太没回头,呼吸在玻璃上呵出一小团白雾,又慢慢散掉。”……得防着。”

    她喃喃道,“防着他使别的绊子。”

    

    曹霜合上门。

    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声音。

    他立在黑暗里,耳朵却捕捉着院中的碎片:何雨柱还在追问,秦淮茹疲乏的应答,谁家孩子跑过的踢踏声,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

    

    他走到桌边,摸到冷水壶,倒了半碗水。

    水划过喉咙,凉意往下沉。

    六级工的工资数目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一遍。

    许家那两个,他太清楚了。

    那不是一拳一脚能打发的东西。

    那是沼泽,是缠脚的藤,你越挣,它绞得越紧。

    

    窗户外头,天光正一寸一寸暗下去。

    

    众人瞧见那模样时都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淌下的暗红浸湿了鬓发,连衣领都染上了斑驳。

    若不是秦淮茹在旁搀着,许大茂那位前妻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还留在秦淮茹的袖口。

    她朝围过来的人们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缝了七针。

    大夫说撞到了头,得静养。”

    

    可静养二字落在这院子里,竟显得飘忽。

    婚书已经撕了,许大茂只能将人送回娘家去。

    至于那对老夫妇会如何质问、如何叹息,旁人无从知晓。

    

    秦淮茹转身时瞥见了刚进院门的身影。

    她快步过去,喉间还带着奔波后的干涩:“许大茂托我带话——他说让你先别急,等他回来会给个交代。”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他还特意嘱咐,别为难他家里老人。”

    

    夜色渐渐漫过屋檐。

    有人嘀咕着散了,有人还立在原地张望。

    秦淮茹搓了搓冰凉的手指,想起许大茂在医院走廊佝偻着背的模样——那男人把娄晓娥扶上车时,手一直在抖。

    

    曹霜从外面回来时,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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