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邻居最初听说许大茂把曹霜家砸了,反应并不大。
谁都晓得许大茂他娘那个脾气,不讲道理惯了。
一个老太太,砸了就砸了,大不了修好便是。
再说,老人 ** ,无非是弄坏些物件,能严重到哪儿去呢?
但一听说连曹霜攒的那十块钱也不见了,气氛顿时变了。
仿佛许大茂他娘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明明是曹霜丢了钱,可院里人个个脸色凝重,好像丢的是自家积蓄。
那是十块钱。
十块钱意味着什么?差不多够寻常人家撑上半个月。
秦淮茹一家子,一个月就靠她十几块的工资过日子。
想想看,十块钱是不是抵得上她家半个月的嚼用?
“得让许大茂赔钱。”
有人出声了,“不光赔钱,砸坏的东西也得让他一件件修好。
咱们盯着他修。”
既然是他娘闯的祸,自然该许大茂来担着。
曹霜家里坏了什么,全列出来,交给许大茂去修补。
至于不见的那十块,大伙儿也同意该让许大茂补上。
不然,往后这种事只怕还会再有。
许家那户人岂不是能肆无忌惮了?在院里头闹翻了天,也没个能管束的。
钱揣进兜里便算完事,连个赔字都不必提——那位当母亲的,本就是不讲章程的主儿。
若由着这般行径继续下去,对院里其他人家来说,等于在枕边搁了颗不知何时会炸的 ** 。
谁料得准那妇人哪天心头不痛快,又闯进别家屋里摔砸东西?横竖闹完了也不必赔。
这么一来,只要许家母亲瞧谁不顺眼,或是见哪户日子过得比自家红火,她便能随意搅乱别人的生计。
这般风气,断不能纵容。
头一回撞见,就得叫她尝到苦头,否则往后更没个顾忌。
“既然各位都在这儿替我作了见证,这事便得找许大茂来断个清楚。”
“有人见着许大茂在哪儿么?怎么到这会儿还不露脸?”
曹霜心里觉着蹊跷:院里动静都闹成这样了,人若是在家,怎会不露面?
倘若许大茂早在他回来时便迎上来,主动说要处置这桩纠纷——无论是赔是罚,自己一肩担下——依曹霜的性子,多半不会揪住不放。
本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可曹霜瞧见的,是许大茂始终没个态度。
从他踏进院子起,是何雨柱与一大爷在中间周旋,许大茂连影儿都没有。
这便足以说明:那人根本不想揽这事,只打算默不作声,让曹霜独自吞下这结果。
曹霜是那种闷声吃亏的人么?绝无可能。
他既然能在这院里站稳脚跟,在众人眼前挣得这般声望,便已证明他不是寻常角色。
凭自己本事让一院子人愿意替他说话,这样的人,哪里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
如今许大茂不肯主动现身,曹霜也不会容他一直缩着。
你不来,难道我就寻不着你?曹霜自然要去讨个说法。
但真要找上门,便得照方才邻居们提点的法子来——不能莽撞,须讲个章法。
门板被砸出窟窿的声响还在耳膜里残留。
曹霜盯着满地碎瓷片和翻倒的桌椅,指节捏得发白。
这笔账不仅要算清,还得把许家弄坏的每一样东西原样修好——工钱自然也得从里头扣。
“许大茂送娄晓娥去医院包扎了。”
邻居的声音从门槛外飘进来,带着点含糊其辞,“就下午那会儿,他妈砸你家的时候……娄晓娥上去拦,瓶子直接敲在她额角上,血糊了半张脸。”
“人还没回来?”
“没见影。
许大茂爹妈倒是在屋里头,可叫不动。”
医大那边传来的话也差不多:不是许大茂躲着,是人确实不在。
下午闹得鸡飞狗跳,半个院子的人都探出头瞧热闹,谁都清楚这事跟曹霜扯不上半点关系。
**自家的事关起门解决不就得了?偏偏许家那位老太太眼睛总往曹霜身上剜。
昨天曹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