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投钱。”
炉子里的火渐渐弱下去。
曹霜添了块煤,火星子窜起来,照亮他半边脸。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剧情,许大茂和娄晓娥的离婚闹得满城风雨,拖了好几年。
但现在,时间线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快了。
老太太提前知道了许大茂的身体问题,矛盾提前爆发,娄晓娥也提前下了决心。
细微的改变,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大方向应该不会错。
娄晓娥有做生意的头脑,他有对未来的预知。
这两样加起来,足够撬动一些东西。
“你什么时候走?”
娄晓娥问。
“正月十六。”
曹霜说,“火车票已经托人买了。”
“那么快。”
她顿了顿,“路上小心。
南方……听说挺乱的。”
“知道。”
两人又沉默下来。
外面的吵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风声,一阵紧过一阵。
娄晓娥站起来,把布包重新揣进怀里。”那我先回去了。
明天,饭馆见?”
“饭馆见。”
曹霜送她到门口。
院子里空荡荡的,碎玻璃和腌菜叶子还在地上,月光照出一片狼藉。
许大茂的屋门关着,里面黑着灯。
何雨柱的窗户也暗了。
整个四合院像一头沉睡的兽,安静地伏在夜色里。
娄晓娥快步穿过院子,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曹霜站在门槛外,呼出的白气很快被风吹散。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稀,月亮却亮得晃眼。
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他退回屋里,关上门,插好门闩。
炉火又旺起来,烤得人脸颊发烫。
他脱了鞋上炕,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
年关将近的时节里,饺子是稀罕物。
一年到头,也就除夕那顿能见着点儿荤腥。
多数人家,饭桌和往常并没两样。
有些门户,年夜饭能端上白米饭已算体面,更多的,仍是粗粮窝头填肚子。
日子照旧过,年节和平常挨得紧,没什么格外讲究的。
日子终究是紧巴巴的。
他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在外头跑了点事,一忙就忘了钟点。”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朝屋里问,“院里今天可有什么动静?”
“这节骨眼上,谁不忙着张罗过年?哪有闲心顾别的。”
答话的人摇着头,似乎觉得这问题多余。
可不是么,年关迫近,要拾掇的零碎多得是。
吃食上虽比不得后来那些花样,山珍海味是谈不上,可一年到头,也就这几日能歇口气。
大扫除总得应付过去,窗子要擦,地要扫,图个新年新气象。
即便桌上不见鱼和肉,屋里总得收拾出个整洁模样。
过年时人来人往,别让人瞧着这家像是快揭不开锅了才好。
曹霜心里琢磨着,这当口,该是没人会生事。
院里各家都埋头忙活自家那一摊,谁有工夫理会旁人的长短?可曹霜这回却没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