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得去争,去换,哪怕得走很远的路。
炉子生起来需要时间。
曹霜坐在凳子上,听着柴火噼啪作响。
火光在墙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盘算着明天的安排:先去饭馆见娄晓娥,再去找趟街道办的李干事,问问介绍信的事。
如果顺利,正月十五之前就能动身。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拍门。”曹霜!曹霜你在不在?”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曹霜站起来,没立即开门。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看见娄晓娥披头散发地站在院子里,棉袄扣子扣错了一位。
她身后,许大茂摇摇晃晃地追出来,手里举着个空酒瓶。
“你给我回来!”
许大茂吼着,声音嘶哑,“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好过!”
娄晓娥转身,一把推开他。”说清楚?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妈上午说的那些话,是人话吗?”
她声音发抖,但站得很直,“我不能生?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的毛病!”
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溅开。
许大茂扑过去,被何雨柱从屋里冲出来拦住。
两个人扭成一团,撞翻了墙根下的腌菜缸。
酸水淌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曹霜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他站在门槛里,看着这场闹剧。
何雨柱把许大茂按在墙上,嘴里呵出白气。”够了!大过年的,非要闹出人命是不是?”
娄晓娥看见曹霜,眼睛亮了一下。
她拢了拢头发,深吸一口气,朝这边走来。”曹霜,我有事跟你说。”
许大茂在何雨柱胳膊底下挣扎,眼睛瞪得通红。”说什么说!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啊?”
曹霜没理会他,侧身让娄晓娥进屋。
关上门,外面的叫骂声变得模糊。
炉火正旺,屋里暖和起来。
娄晓娥在炕沿坐下,手还在抖。
她盯着跳跃的火苗,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要离婚。”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决,“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曹霜给她倒了杯热水。”想好了?”
“想好了。”
她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酒店那边,我盘下来了。
手续都办妥了。
你之前说的合作,还作数吗?”
曹霜在她对面坐下。
火光映着她的脸,眼角有细碎的纹路,但眼神很亮,像淬过火的铁。”作数。”
他说,“不过我得先去趟南方。
考察,进货,找路子。
最快也要两个月。”
“我等。”
娄晓娥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和几张纸。”这是定金。
你路上用得着。
剩下的,等你回来,咱们按股份算。”
曹霜没接钱,先看了那几张纸。
是租赁合同和营业执照,名字写的是娄晓娥。
日期是三天前。
他抬起眼睛:“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说我不能生那天起,我就开始准备了。”
娄晓娥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老太太当着全院人的面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许大茂就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家,到头了。”
外面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何雨柱的呵斥。
曹霜把合同折好,递还给她。”钱你先收着。
等我从南方回来,咱们再细算。
这期间,酒店你先管着。
该招人招人,该整修整修。”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她别过脸,快速抹了下眼睛。”谢谢你,曹霜。”
“不用谢。”
曹霜站起来,走到窗前。
玻璃上的雾气又聚拢了,外面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各取所需而已。
你能 ** 店做起来,我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