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曹霜转向房主,语气很诚恳,“这房子我很中意,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你们只管继续住着,找到合适的住处再知会我就行。

    快过年了,不必急着搬。”

    

    年前让人家另寻住处,到底不太近人情。

    况且这季节租房子,价钱也高。

    曹霜并不急着搬进来——他自己那边还有一摊事没理清。

    今天本是让院里的老易吵得头疼,才出来走走,谁想竟顺路买了间铺面。

    

    既然铺面有了着落,他便该回去了。

    娄晓娥和许大茂那边不知怎么样了。

    就算他们的事还没了结,今年这个年,曹霜也不打算在院里过。

    从前他也在院里度过几个除夕,无非是些寻常步骤, ** 淡淡就过去了。

    

    曹霜推开院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冷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旋,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煤烟味。

    他踩过门槛,鞋底沾着的雪泥在青砖上留下几个湿印子。

    

    何雨柱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空簸箕。

    两人打了个照面,何雨柱停住脚,上下打量他。”一整天不见人影,”

    何雨柱把簸箕换到另一只手,“院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你倒躲了个清净。”

    

    “出去走了走。”

    曹霜简短地应道,目光扫过院子。

    东厢房窗户亮着灯,人影在帘子后面晃动。

    西边那间屋门紧闭,门缝底下透不出光。

    他想起早晨离开时听见的争吵声,尖利的女声混着瓷器碎裂的响动。

    现在一切都静下来了,静得能听见远处胡同里传来的零星炮仗声。

    

    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子:“许家那两口子,上午差点把房顶掀了。

    老太太也来了,拄着拐棍骂街,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观察曹霜的表情,“你真没听说?”

    

    曹霜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也不怎么想知道。

    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像一团乱麻,扯进去只会沾一手毛刺。

    他今天走了很远的路,从城东到城南,穿过三条结了冰的河道,最后在一家新开的供销社门口站了很久。

    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台缝纫机,金属踏板擦得锃亮。

    他盯着那些反光,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别的事——南方的工厂,流水线,机器轰鸣的车间。

    那些画面比院里的争吵清晰得多。

    

    “买年货去了?”

    何雨柱又问,眼睛往他空着的两手瞟。

    

    “看看。”

    曹霜说。

    他其实什么也没买。

    昨天拎回来的布袋里装着五斤白面、两条冻鱼,还有一小包 ** 。

    够用了。

    过年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需要张罗的事,一个人吃饭,饺子包十个还是二十个没区别。

    他更在意的是开春之后的行程。

    火车票已经托人打听,介绍信也得提前准备。

    南方的天气这时候应该还暖和,不像北方,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屋里传来咳嗽声,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得,我炉子上还坐着水。”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娄晓娥中午来找过你。

    没见着人,留了句话,说让你得空去趟街口的饭馆。”

    

    曹霜点点头,没接话。

    他看见何雨柱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背上裂着几道血口子。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在为眼前的日子挣扎,算计着每一分钱,每一口粮。

    而他脑子里装着的却是更远的地方,更大的算盘。

    这种距离感让他既清醒又孤独。

    

    他往自己屋走,钥匙 ** 锁孔时听见隔壁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

    许大茂的声音隐约飘出来,带着醉意,含混不清。

    曹霜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生火,桌上的搪瓷缸子结了一层薄冰。

    他脱下外套挂好,走到窗前。

    玻璃上蒙着雾气,他用手指擦开一小块,看见对面娄晓娥的窗户亮着灯。

    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也瞧不见。

    

    他想起去年除夕,也是这么冷。

    他煮了半锅饺子,坐在炕沿上吃完,电视里放着晚会,笑声一阵阵传出来,热闹都是别人的。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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