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眼下他们还没太当回事,先拿到手再说。
至于以后的事,曹霜自然不会透出半点风声。
房主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住啊兄弟,女人家想得多,你别往心里去。”
房主妻子的话讲得周全,教一次可以,但炸酱面随时能来吃。
曹霜听明白了——她对这碗面的态度,还有对丈夫的顺从。
既然房主开了口,她便只教这一回。
她也清楚,做面的手艺哪是一回就能掌握的?曹霜倒不在意。
他要的是方子,不是手上功夫。
若真要学手艺,他宁可日日留下练习。
可他不是来当厨子的。
往后他要做的是投资,不是围着灶台转。
哪怕一碗面能让五星级饭店红火,对他而言,那也只是庞大产业里的一角,不是主路。
这配方,无非是给将来的投资多备一条路。
“老哥言重了,”
曹霜笑着应道,“嫂子肯教,我已经感激了。
嫂子放心,就这一回,往后绝不缠着您。”
“让你教我做,若我做不成,还不是得劳烦您动手?那样更省事。”
他跟着那女人进了厨房。
学的方式很特别:只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碰任何东西。
他就那么站着,看她和面、切面、调酱。
面要现做现吃,和面的软硬有讲究。
曹霜问了对面团的要求,又问切面的宽细。
酱才是关键——他问题一个接一个。
女人手上忙活着,嘴里答着,心里却觉得这学生当真不认真。
当年她自己学的时候,哪一刻不是亲手试的?可曹霜只是看,这儿瞧瞧,那儿望望,面团的软硬不碰,酱的咸淡不尝。
渐渐地,她那份提防便松了几分。
曹霜提起那件事时,话已经说尽了。
他不指望对方能一遍就记住所有细节,更不认为单靠看和听就能把一门手艺真正握在手里。
可曹霜偏偏是个例外——若非如此,又怎会在踏进轧钢厂短短半年后,便升到了六级工的位置?这本身就像某种无声的证明。
起初和房东妻子商量学做杂酱面时,曹霜能感觉到她的戒备。
那种不情愿几乎写在每个动作里。
可真正开始学的时候,她却毫无保留。
能说的、不能说的,藏在日常褶皱里的琐碎经验,甚至那些本不该外传的细节,她都一一摊开在曹霜面前。
于是整个过程变得异常透彻,仿佛所有步骤忽然都有了脉络。
面是热腾腾端上来的。
曹霜捧着那碗酱色浓郁的面走回饭桌时,房东抬眼看了看,随即露出恍然的神情。
他以为这面出自曹霜之手——毕竟才学了这么一会儿。
可筷子挑起面条的瞬间,他顿住了。
这味道、这色泽、连葱花撒的角度都熟悉得过分。
怎么可能呢?他妻子做这碗面需要的手感,是经年累月才磨出来的。
“兄弟,”
房东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这……才跟你嫂子待了多久,竟能做得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这手艺不是几天就能摸透的。
我当年试过,连面都揉不匀。”
曹霜听着,忽然笑了。
他放下碗,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
“大哥,您可别抬举我。”
他语气平静,“这面从头到尾都是嫂子做的。
我就在旁边看着,手都没沾——不信您自己去问。”
话音落下,屋里忽然静了静。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桌面,那碗面还冒着细微的白气。
房东愣了片刻,目光从曹霜脸上移向厨房门帘,仿佛想透过那层布看见什么。
而曹霜只是坐着,任由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他知道,有些事解释起来反而显得笨拙,不如让事实自己说话。
杂酱面的香气从厨房飘散出来时,曹霜正端着碗走向餐桌。
碗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