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吗?”
他问得直接。
房主笑起来:“这有什么!她整天在厨房转悠。”
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
女人擦着手走出来,听完却摇头。
“不外传的。”
声音很轻,但没让步。
男人脸色顿时沉了。
曹霜抢在他开口前站了起来。
“嫂子,”
他走到厨房门边,指了指案板上面团,“我只想讨个配料的方子。”
他看得清楚——那碗面里藏着别的东西。
不是手艺,是门道。
在这座城里,还没见过谁把普通酱料调出这种层次。
热油泼进碗底的瞬间,那股复合的香气窜起来,带着隐约的花椒尾韵。
这不是家常做法。
房主还在嘟囔“女人就是麻烦”
,曹霜已经拉开凳子坐下。
他需要这个配方,但不必亲手做。
轧钢厂食堂后厨天天烟气蒸腾,自然有人能把它变成别的。
何雨柱那双整天揉面的手,或许更合适。
不过那是后话。
现在他盯着女人躲闪的眼睛,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
“您说,我记。”
笔尖悬在纸面上,“盐几钱?糖几钱?豆酱是哪家铺子的?”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层。
厨房里只有笔划纸面的沙沙声,和灶上炖锅细微的咕嘟。
曹霜察觉房主脸色沉了下来,连忙抢在对方发作前开口。
“您别误会,”
他放缓了声音,“我就是好奇这面怎么能做得这么香。
您让我看一遍做法,我保证不再来打扰。
祖传的手艺我懂,不外传的。
可我这张嘴实在馋得慌。”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桌沿。”回去我自己试试,成不成还两说。
要是做不出来,说不定哪天还得厚着脸皮上门,求您再赏我一碗解馋。”
房主原本拧紧的眉头松了些。
他刚才已经点了头,自家女人却忽然插话提条件,好在曹霜接得快,话也说得圆。
其实曹霜要的不多——他不过是想弄明白,那碗让他舌尖发颤的面条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女人肯演示一次,就够了。
曹霜心里清楚,自己的记性足够好。
只要看过一遍,回去把步骤理出来,那份配方就能落到纸上。
这才是他真正要的东西。
至于学几次、学多久,都不重要。
他当然做不出和店里完全一样的味道;人家是年月里练出来的手上功夫,他没那个工夫去磨。
他要这配方,无非是想着,往后若有机会,或许能投个小面馆。
吃食总是人人都需要的,一碗酱面谁都吃得起。
说不定哪天,这念头就能生出别的可能。
所以现在,能攒一点是一点。
万一将来日子紧了,两口子干不动了,兴许就会想起开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