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往低处淌,人得往高处攀。
既然命运让她撞见了曹霜,为什么不能伸手去够一够?
“姐,”
她忽然转过脸,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的急切,“你总说咱跟曹霜沾亲,可我打小就没听过这茬。
要真有这么一门硬气的亲戚,从前家里怎就没提过?”
许大茂的话又在耳边冒出来,像根细针扎了一下。
他说那点关系早淡得没影了。
既然淡了,断了,她秦京茹凭什么就不能……
秦淮茹正低头纳鞋底,针尖猛地一滞,险些扎了手。
她没立刻抬头,只觉喉咙口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
秦京茹打听曹霜?这念头让她心往下沉。
她自己和曹霜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窗台上那盆花的根,悄悄在暗处盘绕。
再塞一个秦京茹进去?往后这院子,这日子,还怎么安生?
“这事儿……你回去问爹妈最清楚。”
她终于抬起眼,脸上挤出个笑,手里的针线活却没停,“姐能骗你?给你说媒是盼你好,坑你对我有啥好处?”
她得把这 ** 星子按灭。
曹霜那头,眼下还没娶亲的意思,可万一哪天他想了呢?秦淮茹心里那架算盘拨得噼啪响:论远近,论知情知底,怎么也该轮到她。
秦京茹?不成。
这位置,谁也不能来争。
于是她话头又绕回来,一句接一句,往何雨柱身上引。
可秦京茹只是听着,眼睛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斑驳的影,一声不吭。
她心里有自己的路数。
大巴车的引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秦京茹隔着车窗朝外挥了挥手,示意站在路边的秦淮茹可以回去了。
她没有选择留下,至少这次没有。
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冰凉地贴着指尖。
城里和乡下,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来这一趟,想寻的不是那种勉强凑合、比上又比不上的日子。
倘若真那样过下去,她知道自己心里会拧出一个疙瘩,怎么也抚不平。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被告诫不要在意什么,那念头反而像生了根,偏要往那处钻。
秦淮茹越是拦着,不让她和曹霜多接触,她心底那点逆反的苗头就越是窜得高。
中午那顿饭的滋味,似乎还留在舌尖。
是曹霜主动约的她,说闲了可以来城里找他。
这话她记下了。
既然曹霜本人都不觉得两家那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有什么妨碍,她何必一直耿耿于怀?至于秦淮茹究竟在顾虑什么,她暂时想不透,但也不打算事事都听这个堂姐的安排。
回去的路上,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颠簸感一阵阵传来,她心里也慢慢有了盘算。
许大茂给的机会难得,不然她连和曹霜同桌吃饭的可能都没有。
这次见面,让她看清了一些东西。
车窗外,秦淮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扬起的尘土后面。
秦京茹收回目光,心里那句话却清晰起来:过年时再来拜年吧。
那时,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
她得先回去,跟家里老人提一提,顺便也好好打听打听,曹霜和他们家,到底隔着多远的亲。
如果关系本就淡得如同清水,那秦淮茹的阻拦,就显得格外没道理了。
这里头的缘由,她迟早要弄个明白。
与此同时,曹霜正将买回来的年货一样样归置到架子上。
一个人过年,东西反倒容易准备,不多不少,刚刚装满几个布袋。
他把新买的红纸搁在桌角,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物品摆放时发出的轻微磕碰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传来别家准备晚饭的零星动静。
他动作不紧不慢,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成家?他还没往那处细想。
眼下这样,清净,也自在。
曹霜需要仔细想想以后的路。
何雨柱相亲这件事给了他某种提醒——虽然眼下还没打算安定下来,和秦淮茹、丁秋楠她们相处也算愉快,但他总得有个方向。
一直这样下去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