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候或许可以挥霍时光,但往后呢?人总得成家,总得立业。
现在他在轧钢厂的位置还算稳当,可他是从另一个时代过来的人,知道再过几年厂里就要开始裁人。
曹霜不得不提前琢磨。
眼下每月的工资够用,维持现在的生活、维持和那几个人的关系都不成问题。
可万一将来自己被划进下岗名单里,日子该怎么过?
他刚收拾完东西,正对着窗外出神,许大茂的声音就撞了进来。
“曹霜,你和秦京茹处得怎样了?”
许大茂没绕弯子,直接问起那天的事。
他把曹霜送进包间就离开了,自觉不当那个碍眼的。
总得让两人单独说说话,才能知道合不合适。
现在他来听个结果——要是曹霜觉得行,他许大茂绝对全力撮合。
至于何雨柱,许大茂根本没打算让他好过。
只要能给何雨柱添堵,做什么他都愿意。
“秦京茹这人……我还不太熟。”
曹霜转过身,语气很淡,“你也清楚,我最近根本没打算结婚。
这回是帮你解围,不代表下次还会答应。”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
“我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要是拖着不表态,我不成混账了么?”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可以暂时和秦京茹走动走动,但不会长久。
过段日子他自然会退开,到时候秦京茹还是要在这院里找人家。
有秦淮茹帮着张罗,总归能寻个差不多的。
院里没结婚的男人,除了他曹霜,就剩何雨柱。
最后会怎样,曹霜也不敢给许大茂打包票。
曹霜得把话摊开说。
他瞧着许大茂那双热切的眼睛,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窗外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过去,声音刺耳。
“那人不行。”
他开口,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眼里只认钱,太显眼了。”
许大茂没立刻接话,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喉结滚动。
缸子边沿磕着牙齿,发出轻微的“嗒”
一声。
事情得从头讲。
秦淮茹把自家堂妹带进院子那天,日头白晃晃的。
介绍的是何雨柱。
院里谁每月领多少票子,几乎是个公开的数字,在晾衣绳下、水龙头边,被反复咀嚼过。
何雨柱的数目,秦京茹当时听了,脸上是妥帖的,甚至可以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那时站在槐树荫里,手指绕着辫梢,目光垂着,像在掂量。
可后来,不知怎么,曹霜那份工资的数目,也传进了她耳朵里。
曹霜还记得那个瞬间。
是在晚饭后,院子里飘着各家各户的菜油气。
有人提起这茬,秦京茹正倚着门框,手里捏着半块烤红薯。
她动作顿住了,眼皮倏地抬起,朝曹霜站的方向飞快地掠了一眼。
那眼神,曹霜太熟悉——不是好奇,不是羡慕,是估量,是猎人看见更大猎物时,瞳孔里骤然缩紧的光。
虽然只有一刹那,随即她又低下头,慢慢咬了一口红薯。
但曹霜看见了。
他胃里像忽然堵了团湿棉花。
他不在乎她是从哪里来的。
乡下,城里,都没分别。
他在意的是那根脊梁骨是不是直的,能不能自己站着。
跟他来往的那些人,哪怕再胡闹,出了门都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活法,谁也不靠着谁的血汗喘气。
可秦京茹不同。
那眼神泄露了底细:她想攀住点什么,想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想得毫不掩饰。
“兄弟,”
许大茂把缸子搁下,瓷底碰着木桌,闷响。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股推心置腹的热乎劲儿,“你细看,那模样真不赖。
秦淮茹够俊了吧?她这妹子,还没完全长开呢,再过两年,青皮果子泛了红,准保更扎眼。”
他咂咂嘴,像是回味什么,“不瞒你说,我要不是早被拴住了,这等好事,哪还轮得到跟你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