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霜点了点头。
许大茂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曹霜站在原地，目光掠过街道。
东来顺那地方，寻常人可舍不得去。
看来许大茂这次确实下了本钱。
他走回丁秋楠身边，简单提了中午有事。
丁秋楠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没多问，眼里却像攒着光，把每一刻都拉得细细长长的。
*
“说妥了。”
许大茂回到秦京茹跟前，“曹霜中午专门请你吃饭。”
秦京茹低下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看来许大茂没说错。
要是曹霜真有对象，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捏了捏袖口，心里暗暗盘算——待会儿吃饭时，可得仔细着说话。
秦京茹抬起眼睛望向他：“午饭去哪儿解决？”
许大茂脚步没停：“肯定是个让你满意的地方。
跟着我就行，曹霜稍后就到。”
她轻轻应了一声。
东来顺的招牌出现在街角时，秦京茹的手指下意识地掩住了嘴唇。
“在这儿？”
她的声音里透着不确定，“许大茂，曹霜真要在这儿请客？这得花不少钱吧。”
许大茂觉得胃部抽紧了一下。
这地方的名字在四九城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但念头转到傻柱那张脸，那股拧着的劲又上来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对自己说。
“曹霜不缺这个。”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再说了，肯选这儿，不正说明人家重视你么？”
这话像颗糖，悄无声息地化在了秦京茹心坎里。
她没再说话，眼角却弯了弯。
进了门，许大茂熟门熟路地要了个小间，菜是早先就琢磨好的，账也赶在她看见之前结清了。
领着秦京茹进了房间，他转身又退到门外。
“你先坐，我去外头迎迎他。”
走廊里飘着别的包间漏出的饭菜香。
许大茂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脑子里反复推演待会儿该吐露哪些词句。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
许大茂一抬头，看见曹霜正从自行车上下来。
“行啊大茂，”
曹霜把车支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地方可不像你平常的手笔。”
许大茂脸上堆起笑，那笑容有些发干。”快别寒碜我了，里边请。”
两人走到包间门口，许大茂的手突然拽住了曹霜的胳膊。
“等会儿，”
他压低了嗓子，“有件事，得先跟你交个底。”
曹霜停下脚步，侧过头：“嗯？”
“里面等着的那位，”
许大茂舔了舔有些发涩的嘴唇，“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是个姑娘。”
曹霜的眉头挑了起来。
许大茂？姑娘？这俩词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去。
“说清楚。”
曹霜的声音沉了沉。
到了这份上，再藏着也没意思了。
许大茂竹筒倒豆子，把秦淮茹的表妹、傻柱的相亲、自己那些盘算，一股脑全摊了出来。
话到最后，他脊背一矮，竟直接蹲了下去，手指攥住了曹霜的裤腿。
“我弄成今天这样，全是傻柱造的孽。”
他声音发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想顺顺当当成家？做梦！曹霜，算我求你，就算你瞧不上那姑娘，也别让她落到傻柱手里。
求你……”
曹霜半晌没出声。
他确实没料到，许大茂心里那点恨意，能烧到这般地步。
走廊尽头传来跑堂的吆喝声。
曹霜垂下眼，看了看许大茂绷紧的手指关节。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