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那是别人的冬天,与她的暖意无关。
菜不能全吃光,得留些带去学校。
对门传来贾张氏的喊声,招呼大家开饭。
他握住何雨水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
“去吃饭吧。”
她低低应了一声,耳根有些发烫——这是头一回在院里被他牵着走。
或许这意味着某种认可。
她甚至冒出个念头:要是能立刻毕业就好了。
许大茂旁边还空着两个位置。
曹霜带着她坐下,顺口问:“找过贾张氏了?”
“找过了。”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我说了,要随礼我就不动筷子。”
奇怪的是,贾张氏那边竟没什么反应。
难道院里这些人真愿意为了脸面连钱都不计较?
曹霜没再往下想。
见机行事吧,别人随他也随,毕竟是亲戚。
窝窝头和咸菜最先被端上来。
酒席头一道竟是主食,曹霜瞥了一眼,没伸手。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少人已经抓起窝窝头往嘴里送。
对他们来说,能填饱肚子就行。
第二道是炖土豆。
筷子探进去才碰到几片薄得近乎透明的肉。
肉缩在土豆块之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曹霜夹了两筷子就停住。
身后压低的议论飘进耳朵:
“这也叫肉菜?塞牙缝都不够。”
“办酒席还这么抠搜……”
“凑合吃吧,总比没有强。”
他听着,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贾张氏这算盘,恐怕打不响了。
若是饭菜像样些,或许还能换点同情;可弄成这样,谁还愿意买账?
接下来的每一道菜,几乎都伴着类似的嘀咕。
肉太少,味太淡,盘子浅得一眼见底。
抱怨归抱怨,声音却都压在喉咙里,没人真站起来嚷嚷。
筷子落在阎埠贵后脑勺上的时候,他正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油腻的触感还在舌尖上打转,突如其来的钝痛让他猛地缩了脖子。
“哪个不长眼的?”
他含混地骂了一句,扭过头去。
刘海中的脸在几桌之外堆着笑,那笑容像是硬贴在脸上的,嘴角扯得不太自然。”手滑了,叁大爷,对不住。”
声音隔着喧闹飘过来,“您要是吃好了,劳驾把筷子给我扔回来?”
阎埠贵摸了摸后脑勺,指尖沾上一点菜汤的湿气。
他想起来了。
该来的总得来。
他弯腰捡起那两根细长的木棍,掂了掂,手腕一甩。
筷子在空中划了道短弧,落在刘海中脚边,没发出什么声响。
该自己开口了。
阎埠贵心里叹了口气。
他原本指望刘海中先动,可对方把话堵死了。
他想起上回曹霜家摆酒的情形——也是这么个场面,也是这么个法子。
行吧,能用的招数翻来覆去也就这几样。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有些发干。
手伸进棉袄内兜,摸出那个早已备好的红纸包。
纸是粗糙的,边缘有些毛刺,硌着指腹。
他站起来,腿边的长凳脚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啦声。
“淮茹啊,”
他朝主桌那边抬高了声音,“恭喜你考上一级工。
咱们院里的大爷,又是紧挨着的邻居,这点意思,你收着。”
他迈开步子往那边走。
棉鞋底蹭着冻硬的土地,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拖沓。
可这动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