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的是秦淮茹,傻柱拖着不便的腿脚也要去帮忙。
两人都没反对,横竖有人出力就行。
一切只等今日这场戏开锣。
曹霜喝了一口粥。
米汤温润,顺着喉咙滑下。
何雨水在一旁收拾灶台,动作利落。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曹霜哥,你说……人是不是都得学着为自己打算?”
他抬起眼。
少女侧着脸,晨光描摹出她逐渐清晰的轮廓。
那个总跟在哥哥身后、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似乎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
“比如我哥,”
她继续道,手里擦拭着陶碗,“他眼里只有秦姐家的事。
缝纫机、槐花、小当……往后那些,会不会都成了别人的?”
这话里藏着超越年龄的清醒,甚至一丝冷冽。
曹霜放下碗:“你听到了什么?”
何雨水摇摇头,没正面回答。
她拧干抹布,水珠滴滴答答落进盆里。”我就是觉得,有些东西,抓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窗外传来零星的脚步声,院里渐渐有了人声。
宴席的日子,总归是热闹的。
曹霜望向窗外,隐约看见有人影往中院聚集。
许大茂该行动了吧?按照约定,他会找几个信得过的,在开席前直接去问贾张氏:这礼,究竟收不收?
若收,他们便不沾这顿饭;若不收,倒能坐下动动筷子。
很简单的主意,却直指要害。
曹霜收回视线。
何雨水已经将厨房收拾停当,正解下围裙。”我再给你煎个蛋?”
她问。
“不用了。”
曹霜站起身,“你也忙你的去吧。”
她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依赖,有试探,还有些许初现棱角的决断。
然后她拉开门,身影融入逐渐明亮的晨光里。
曹霜独自站在逐渐冷清的厨房中。
灶膛里的余烬泛着暗红,粥的暖意还留在胃里。
他想起许大茂昨晚那番话,想起刘海中与阎埠贵心照不宣的安排,想起傻柱一瘸一拐却迫不及待的背影。
还有何雨水那句轻飘飘的“为自己打算”
。
院里的嘈杂声隐约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宴席就要开始了,而某些暗处的较量,或许也正悄然拉开帷幕。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时,何雨水已经站在灶台边了。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空荡荡地挂着,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曹霜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副背影——瘦,太瘦了,骨头几乎要从单薄的衣衫底下戳出来。
他想起傻柱这些年的心思全扑在这妹妹身上,可这丫头似乎总也养不圆润。
“起这么早?”
曹霜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何雨水转过身,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浅:“想着你该饿了。”
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曹霜看懂了。
是个会疼人的,他在心里下了判断,可惜年纪还太小。
他起身走过去,手臂环过她肩膀。
太轻了,像抱着一把晒干的稻草。”柜子里还有肉,”
他说,“拿出来一起吃了。”
“不用,”
何雨水摇摇头,“哥让我待会儿去秦姐那儿。”
曹霜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