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霜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下午在贾家屋里,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透出来了。
现在刘海中这一趟,不过是把钉子在敲实些。
许大茂跟着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可刘海中转身要走时,许大茂忽然往前跟了半步。
“等等,贰大爷。”
他嗓子有点紧,“这吃席……要凑份子不?要是得掏钱,我可不去。”
刘海中肩膀都没动,像是早等着这句。”不清楚,我就是传个话。”
话说得溜,连个磕巴都没打。
看来这一路通知下来,同样的问题没少听。
许大茂心里那点不安开始往上冒。
他想起上回曹霜那场酒——娄晓娥甩出十块钱票子时眼皮都没眨,他自己那五块掏得手心都汗湿了。
再来一回?他喉结滚了滚。
“您帮着张罗的,总该问个明白吧?”
许大茂不肯松口。
刘海中扯了扯嘴角,那笑有点僵。”问那干啥?院里邻居,聚一块儿热闹热闹。
钱不钱的,别看得太重。”
他摆摆手,脚步加快,“记着明天啊,走了。”
人影转过墙角不见了。
许大茂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去,还是不去?去了万一要掏钱怎么办?可不去,话传出去就成了他不给脸面。
他觉着后槽牙有点发酸。
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
曹霜正弯腰收拾着地上的几块碎木料。
“曹霜,”
许大茂凑近些,声音压低,“你说……明天这礼,到底随不随?”
曹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跟秦姨沾亲,随不随都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看院里旁人吧,他们怎么着,我就怎么着。”
许大茂听着,心里更没底了。
人家是亲戚,有钱垫底,自然不急。
可他呢?从前是宽裕,如今手头紧,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夜风刮过院子,带着点凉意。
许大茂搓了搓胳膊,又开口,这回声音更低了:“那……你觉得我该不该准备?”
曹霜抬起眼看他。
暮色里,许大茂脸上那点犹豫看得分明。
他想起贾张氏抽屉里那叠欠条,利息是按月滚的。
多拖一个月,那数目就能涨一截。
“要我说,”
曹霜把最后一块木料码齐,声音平缓,“能不掏,就别掏。
这院里谁家宽裕?开了头,往后就没完。”
厨房里的动静让曹霜从睡意中挣脱出来。
窗外的天色还带着清晨的灰蓝,他披上外衣,循声走去。
炉灶前蹲着个身影,正小心地摆弄柴火。
是何雨水。
她转过头,脸上绽开笑容:“吵醒你啦?”
“你怎么在这儿?”
曹霜揉了揉眼睛。
“给你弄点吃的呀。”
她指了指锅里渐渐升腾的热气,“我哥?他可不用 ** 心,天没亮就往秦姐家跑了,说是今天摆席面,赶着去搭把手。”
曹霜没接话。
傻柱向来如此,但凡牵扯到秦淮茹的事,他总冲在最前头。
何雨水不再多说,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粥。
米粒在滚水中翻腾,散发出朴素的香气。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过来:“尝尝?”
曹霜接过碗。
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
他想起昨晚许大茂离开时那副愧疚又感激的模样,还有对方提到的计划——今早要找人去问贾张氏,这礼究竟随还是不随。
许大茂信誓旦旦,说若那老婆子真想借机敛财,他绝不给好脸色。
当时曹霜只是挥挥手,没多计较。
许大茂近来态度转变明显,大约是真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兄弟。
娄晓娥也曾提过,曹霜帮过他们不少。
另一边,刘海中和阎埠贵似乎也已安排妥当。
掌